第68章 踏上归途

第68章 踏上归途

姜小葵站在理查德教授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刚刚获批的提前结业文件，纸张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了褶皱。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上面"准予提前结业"几个字显得格外清晰。

"联培协议原定两年，你提前了三个月完成。"理查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赞许，"A大那边已经确认接收你的学分和研究成果。"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论文集，"你的三篇一作文章都被收录进了学院年度优秀论文选集。"

"谢谢教授！"姜小葵深鞠一躬，眼眶发热，这两年来的日日夜夜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初到剑桥时的忐忑不安，第一次实验失败的崩溃大哭，深夜独自在实验室奋战的身影，还有每次视频时沈清澜那句"别太累"的温柔叮咛。"这段时间承蒙您的指导。"

理查德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斟酌词句："你的成绩单、学分转换表和联合培养证明。"他将文件袋递给姜小葵，又补充道，"我给沈教授写了推荐信，放在最下面。你在A大的教职申请应该用得上。"

姜小葵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像是承载了两年来的所有汗水与思念。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教授，这是我整理的所有实验原始数据和代码注释，还有每个项目的技术难点解析，留给实验室的师弟师妹们参考。"

理查德接过U盘，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就先替他们谢谢你了！＂

国际研究生办公室的手续比想象中繁琐。姜小葵辗转于各个窗口，办理离校手续、退宿证明、成绩认证。每签一个字，都意味着离归程更近一步。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填写着最后一份电子表格，屏幕上"预计离校日期"一栏里，她郑重地输入了三天后的日期。

"姜同学，"教务处的老师递给她最后一份表格，"这是你的学位认证回执，A大研究生院需要原件。"这位严肃的中年女士难得地露出微笑，"恭喜你提前完成学业。"

"谢谢您！"姜小葵仔细地将文件收入文件夹。

A大研究生院的对接工作早已启动。提前三个月，沈清澜就帮姜小葵办妥了国内的所有接收手续。姜小葵翻开邮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沈清澜发来的每一份文件：学分转换表、联合培养成果认定书、提前返校申请表......甚至还有一份详细的实验记录本格式转换说明，将剑桥的记录规范对应到A大的模板。

"教授，"视频通话时，姜小葵举着厚厚的文件堆，将摄像头对准那份格式转换表，"您怎么连实验记录本的格式都帮我转换好了？这也太细致了吧！"

屏幕里的沈清澜正在批改论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听到姜小葵的话，她头也不抬："节省时间。"

姜小葵凑近摄像头，故意压低声音："是不是急着见我呀？"

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小团墨迹："......专心收拾行李。"沈清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姜小葵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挂断视频，姜小葵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枕头里傻笑。

临行前的实验室告别仪式简单而温馨。艾玛和几位同门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欢送会，实验室的白色长桌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甚至还有一瓶香槟。

"我们偷偷准备的，"艾玛眨眨眼，"理查德教授假装不知道。"

姜小葵被推到中间，大家轮流上前拥抱她。艾玛送给她一本手工相册，封面是剑桥大学的烫金校徽。翻开第一页，是姜小葵刚来时的照片——站在实验室门口，紧张地抓着背包带，笑容羞涩又期待。

"天啊！这是我第一次组会的时候吧？"姜小葵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惊呼，画面中的她站在讲台前，脸涨得通红，手里拿着激光笔的手明显在发抖。

艾玛大笑："你当时可太紧张了，一点都不像现在这么游刃有余！"

相册一页页翻过，记录着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熬夜做实验睡在仪器旁的姜小葵，学术辩论时据理力争的姜小葵，收到第一篇论文录用通知时喜极而泣的姜小葵......最后几页，是沈清澜之前来访问时的照片，两人在实验室门口的合影中，姜小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而沈清澜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

"我们会想你的，"艾玛紧紧拥抱她，"记得发婚礼请柬。"她在姜小葵耳边小声说。

姜小葵红着脸收下相册，把自己这两年精心整理的实验笔记和试剂配方留给了实验室。"这部分是质粒构建的常见问题解决方案，"她指着一个蓝色文件夹，"这里面的技巧能节省至少30%的时间。"

登机那天，剑桥下着小雨。姜小葵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胸前别着那枚银杏叶胸针，站在登机口回望。雨滴打在机场的玻璃幕墙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却让记忆更加清晰——

初来时的忐忑，语言不通的窘迫，实验失败时的崩溃，第一次独立完成课题的喜悦，收到沈清澜发的信息的雀跃，视频通话时假装信号不好只为多看对方几秒的小心机……

而现在，她终于！终于要回到那个人身边了！！

姜小葵掏出手机，给沈清澜发了条消息：【登机啦～明天见～嘻嘻嘻嘻～】

几乎是立刻，回复就来了：【嗯，接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姜小葵的眼眶瞬间湿润。她深吸一口气，拉起行李箱走向登机通道。

飞机冲上云霄时，姜小葵透过舷窗看着渐渐远去的剑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银杏胸针。

——教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