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7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毕业季的校园里，姜小葵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沓招聘信息。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纸页上，将《A大植物学实验室行政主管招聘启事》照得格外醒目。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这份文件上，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真的考虑这个职位？"林沐将一杯奶茶放在她面前，"以你在《Nature》子刊发表的论文和剑桥联培经历，去任何高校都能拿到高待遇的教职。"她指了指旁边几份offer。

姜小葵转着笔，眼睛弯成月牙："但这个职位有特殊福利啊。"

"什么福利？"林妍挑眉。

"每天早上一推开办公室门，"姜小葵托着腮，指尖轻轻点着招聘启事上"直属领导：沈清澜教授"那行字，"就能看见我家教授穿着白大褂走过的身影。"

林沐翻了个白眼："当我没问。不过..."她凑近姜小葵，"你确定沈教授会同意？毕竟你们的关系..."

"所以才要正大光明地应聘啊！"姜小葵拍桌而起，引来周围同学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我可是凭实力竞争的！"

当晚，姜小葵抱着精心准备的简历溜进沈清澜办公室。教授正在批改论文，金丝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蓝光，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敢不敲门直接进的除了姜小葵没有其他人。

"教授！"姜小葵啪地把文件拍在桌上，震得钢笔都跳了跳，"请过目！我的应聘材料！"

沈清澜扫了一眼封面，挑眉："你确定？行政主管要处理报销、会议安排、设备采购、实验室安全..."她抬眼看姜小葵，"很繁琐。"

"我都会！"姜小葵挺起胸膛，"在剑桥我还帮理查德教授整理过三年份的发票呢！国际会议的预算表我都做得溜溜的！"她翻开简历第二页，"您看，我还专门考了项目管理PMP证书！"

沈清澜放下钢笔，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为什么选这个岗位？以你的学术成果..."

姜小葵眨眨眼，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两侧，将沈清澜困在椅背与自己之间："当然是为了..."她凑近沈清澜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教授敏感的耳廓，"近水楼台先得月。"

沈清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她别过脸："胡闹。"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面试在下周三，有五位评委。"

"包括您吗？"姜小葵得寸进尺地用手指卷着沈清澜的发尾。

"......包括。"

姜小葵欢呼一声，趁机在沈清澜唇上偷了个香："那我走啦！去准备面试！"她蹦蹦跳跳跑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教授，如果我应聘成功..."她歪着头，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算不算是您被我'潜规则'了？"

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沈清澜弯腰去捡，后颈露出一片绯红。

面试当天，姜小葵穿着正经的深蓝色西装套裙，自然卷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马尾，甚至还化了淡妆。评委席上的沈清澜翻看她的材料，镜片后的眸光微动——这丫头居然把剑桥期间参与的所有行政工作都整理成了量化表格，还附上了理查德教授亲笔签名的推荐信。

"姜同学，"人事处处长推了推眼镜，"你的学术背景非常出色，为什么放弃科研岗选择行政职位？"

姜小葵微笑，目光扫过沈清澜："因为我相信，优秀的科研团队需要同样优秀的管理支撑。"她顿了顿，声音坚定，"特别是像沈教授这样顶尖学者的实验室，更需要有人统筹协调各类资源，让科研人员能专注创新。我在剑桥深刻体会到了良好行政管理对科研效率的提升。"

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几位评委纷纷点头。只有沈清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钢笔在评分表上轻轻敲击。

"你在简历中提到曾优化过实验室采购流程，"实验室主任好奇地问，"如果工作中与导师意见不合，比如设备采购分歧，你会怎么处理？"

姜小葵看向沈清澜，眼睛亮得像星星："首先，我会充分尊重沈教授的学术判断，毕竟她对实验需求最了解。"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当然，如果实在无法达成共识...我可以通过...非正式沟通渠道增进理解。"

会议室瞬间安静。沈清澜猛地耳根通红，手中的评分表被捏出了褶皱。其他评委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这个"非正式沟通渠道"的深意。

"我是说，"姜小葵赶紧正色道，"可以通过私下交流、数据比对等方式，找到最符合实验室利益的方案。"

面试结束后，姜小葵在走廊堵住沈清澜："教授！我刚才表现怎么样？"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非正式沟通渠道'是不是很有创意？"

沈清澜快步走向办公室："胡闹。"

"哪里胡闹了！"姜小葵小跑着跟上，"我们明明经常那样'沟通'..."话音未落就被沈清澜拽进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姜小葵。"沈清澜将她按在门上，声音危险，"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冒险？"

姜小葵眨眨眼，不但不怕，反而凑得更近："可教授脸红的样子特别可爱..."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却在她回应后逐渐温柔。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录取通知下周出。"沈清澜整理了下衣领，强作镇定地回到办公桌前。

录取通知来得比预期还快。三天后，姜小葵举着offer冲进沈清澜办公室，兴奋得差点被门槛绊倒："教授！人事处说下周一就能入职！办公室就在您实验室对面！"

沈清澜正在批改论文，头也不抬："嗯，办公用品明天会配齐。"

"知道知道！"姜小葵凑过去看她的电脑屏幕，"您在写什么？"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是...我的转正考核标准？！"

文档上赫然列着《行政主管试用期考核指标》，第一条就用加粗字体标着：禁止在上班时间调戏直属领导。

沈清澜终于转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意："还有问题？"

"有！"姜小葵指着屏幕，"第五条为什么是'禁止在办公区域投喂直属领导'？我什么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经常往沈清澜嘴里塞零食，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姜小葵笑嘻嘻地搂住沈清澜的脖子："教授，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呀？"手指不安分地玩着教授的衣领。

沈清澜轻轻推开她，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雇主与雇员。"

"哦~"姜小葵故意拖长音调，"那雇员可以邀请雇主共进晚餐吗？我订了那家您最喜欢的料理店。"她突然正经起来，握住沈清澜的手，"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讨论下毕业就结婚这件事了？我查过了，学校没有禁止教职工婚姻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