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云山烟雨

第77章 云山烟雨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姜小葵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却扑了个空。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被窝里也只余一丝淡淡的雪松香气。

"教授？清澜？清清？澜澜？"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声音还带着睡意。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姜小葵赤着脚跳下床，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沈清澜已经洗漱完毕，正在整理衬衫的领口。晨光透过磨砂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连发丝都泛着金光。

谁懂！！！！又是被教授美颜暴击的一天！！！！！

"醒了？"沈清澜从镜子里看到她，唇角微扬。

姜小葵立刻黏上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脸颊贴在沈清澜背上蹭来蹭去："你怎么起这么早......"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沈清澜转过身，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可不像某个小懒虫。"

姜小葵耍赖似的挂在她身上："我不管，你陪我躺会儿再起。"

"五分钟！就五分钟！"姜小葵仰起脸，眨巴着眼睛装可怜，"昨晚太兴奋了，我都没睡好......"

沈清澜无奈，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回床边。姜小葵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手脚并用地锁住她："嘿嘿，抓住啦！"

沈清澜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好轻轻拍她的背："十分钟。"

"教授最好啦！"姜小葵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钻，鼻尖蹭过沈清澜的锁骨，"唔......你好香......"

沈清澜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姜小葵。"

"我就抱抱嘛......"姜小葵委屈巴巴地撇嘴，却突然灵机一动，"对了！今天我要带你去吃云山最出名的小笼包！还有老街的桂花糖藕！还有......"

她喋喋不休地数着美食清单，沈清澜静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逐渐长长的卷发。阳光渐渐爬上床沿，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温馨得像一幅画。

云山的清晨热闹非凡。老街两侧的早点摊冒着腾腾热气，空气中弥漫着豆浆和油炸鬼的香味。姜小葵拉着沈清澜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停下来买些小吃。

"清澜，尝尝这个！"她举着一块金黄色的米糕凑到沈清澜嘴边，"云山特产的艾草米糕，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吃到！你快尝尝！"

沈清澜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清甜的米香混合着艾草的微苦，意外地和谐："好吃。"

"对吧对吧！"姜小葵眼睛亮晶晶的，又掰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我小时候上学经常买了吃......哎呀！"

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豆腐脑！清澜你一定要尝尝云山的甜豆腐脑！"

沈清澜被她拽着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姜小葵比平时更加鲜活，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一碗豆腐脑下肚，姜小葵又发现了新目标："糖油粑粑！清澜你等着，我去排个队！"

沈清澜刚想跟上，手机突然响了。是实验室发来的邮件，关于下周的一个学术会议。她正专注地回复，突然感觉有人戳了戳她的脸颊。

"啊——"姜小葵举着一根糖油粑粑，像哄小孩一样示意她张嘴。

沈清澜下意识地咬了一口，甜蜜的糖浆在舌尖化开。姜小葵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吃吗？"

"嗯。"沈清澜收起手机，顺手擦掉她嘴角的糖渍，"别吃太多甜的，对胃不好。"

"知道啦~"姜小葵拖长音调，却还是偷偷又买了两串糖葫芦，塞了一串到沈清澜手里，"嘿嘿嘿，这个不算甜食，山楂助消化的！"

沈清澜无奈地摇头，却还是接了过来。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小葵突然举起手机自拍："教授，看这里！"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沈清澜难得露出微笑的侧脸，和她自己沾着糖渣的嘴角。

"完美！"姜小葵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要设成新屏保！"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两人刚走到山脚下的凉亭，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哇！"姜小葵拉着沈清澜躲进亭子里，"云山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等会儿再走。"

沈清澜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别着凉。"

雨越下越大，打在亭子的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的山峦被雨雾笼罩，宛如一幅水墨画。姜小葵靠在沈清澜肩上，突然想起什么："教授，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来这里吗？"

"嗯。"沈清澜望着雨幕。

"你那时候可严肃了，"姜小葵模仿着沈清澜当时的表情，"'姜小葵，记录数据要认真'。＂

沈清澜轻咳一声："你确实太冒失了。"

"哪有！"姜小葵不服气地嘟嘴，突然眼睛一转，"不过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我可是对教授你一见钟情的！"

雨声渐大，掩盖了沈清澜骤然加快的心跳。姜小葵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得寸进尺地凑近："教授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沈清澜别过脸："雨小了，回去吧。"

"哎呀你说嘛！"姜小葵拽着她的袖子不依不饶，"是不是也是一见钟情！？还是上一次我带你来云山的时候？还是......"

沈清澜突然低头吻住她，将那些喋喋不休的问句堵了回去。姜小葵瞪大眼睛，随即闭上眼回应这个带着雨气和糖葫芦甜味的吻。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沈清澜轻声道："回去吧。"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姜小葵拽着沈清澜的手腕冲进家门时，两人的发梢都在滴水。姜母举着干毛巾追到楼梯口："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知道啦妈！"姜小葵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回头对沈清澜眨眼睛，"教授快来，一起去我房间洗！"

沈清澜的耳尖瞬间红了："我去客房……＂

"不行！！！"姜小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反正迟早要一起洗，现在先预习一下嘛~"拇指悄悄摩挲她突起的腕骨。

楼梯转角的老式座钟滴答作响，沈清澜看着眼前湿漉漉的小狗眼，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