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意大利蜜月之旅

番外三 意大利蜜月之旅

罗马清晨的阳光为特斯塔西奥区的石板路镀上一层金边，姜小葵的白色凉鞋在古老的街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她突然停下脚步，鼻尖微动："清澜，你闻到了吗？新鲜出炉的cornetto香味！"

沈清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面包房前排着长队，玻璃橱窗里金黄的牛角面包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刚想提醒姜小葵注意早餐节制，对方已经像闻到猫薄荷的煤球般窜了出去。

"一份奶油馅，一份巧克力酱馅！"姜小葵用蹩脚的意大利语点单，回头冲沈清澜眨眼，"放心，我会分你一半的。"

十分钟后，沈清澜看着姜小葵嘴角沾着的奶油，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清澜，你尝尝！"她把奶油味味的递给沈清澜。

沈清澜低头抿了一口："太甜。"

姜小葵撇嘴，突然把第二份的巧克力酱点在沈清澜鼻尖上："这个呢？"

沈清澜："……"

她淡定地抹掉鼻尖上的巧克力酱，突然扣住姜小葵的后脑，吻住她沾满甜味的唇。

"尝出来了，"她微微退开，声音低沉，"还是甜不过我很喜欢。"

姜小葵红着脸，轻轻捶了教授一下。

特莱维喷泉前挤满了游客，姜小葵好不容易挤到前排，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三枚硬币。

"清澜，传说背对喷泉扔硬币，第一枚能让你重回罗马，第二枚能找到真爱，第三枚……"

沈清澜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声音带着笑意："第三枚能结婚。"

姜小葵回头看她："我们已经结婚了！"

沈清澜唇角微扬："所以你可以省一枚。"

姜小葵撇嘴，转身闭眼，手臂一扬——三枚硬币划出漂亮的弧线，"扑通"落入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贪心。"沈清澜点评。

姜小葵笑嘻嘻地挽住她："第一枚是希望我们能一直开心，第二枚是希望我们永远相爱，第三枚……"她踮脚凑到沈清澜耳边，呼吸温热，"是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沈清澜怔了怔，向来冷静的眸子里泛起波澜。她低头吻住姜小葵。

"不用许愿，"她在唇齿间低语，"我会找到你。"

攀登463级台阶后，姜小葵瘫在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平台的栏杆上，气喘吁吁："清澜……我腿要断了……"

沈清澜递给她一瓶水："谁说要一口气爬完的？"

姜小葵灌了半瓶，突然指着远处："你看！那是我们住的酒店！"

整个佛罗伦萨在脚下铺展开来，橙红色的屋顶在夕阳中像燃烧的火焰，远处钟楼的剪影如同童话中的城堡。沈清澜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美吗？"

姜小葵靠在她怀里："嗯……但没你好看。"

沈清澜轻笑，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土味情话。"

"才不是！"姜小葵转身，突然发现沈清澜背后的天空泛起奇异的粉紫色，"清澜！快看！"

暮色中的佛罗伦萨仿佛被浸泡在葡萄酒里，远处传来街头艺人演奏的《托斯卡纳的天空》。姜小葵摸出手机想拍照，却发现电量只剩1%。

"用我的。"沈清澜掏出手机。

姜小葵凑过去看预览图，突然瞪大眼睛："清澜！你相册里为什么全是我的照片？！"

沈清澜淡定地锁屏："纪念。"

姜小葵耳尖通红："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沈清澜把手机放回口袋，突然指着远处，"看，星星出来了。"

深蓝色的天幕上，第一颗星星悄然亮起。姜小葵忘了追问，靠在沈清澜肩头，突然觉得——能和她一起看遍世界所有的星空，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小心头。"船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提醒。

姜小葵弯腰钻进贡多拉，黑色的小船立刻摇晃起来。她吓得一把抓住沈清澜的手："清澜！会翻船吗？！"

沈清澜扶住她："坐稳。"

船桨划破碧绿的水面，两岸的彩色建筑像倒映在水中的糖果。姜小葵趴在船边，手指划过清凉的河水，突然指着某栋房子："教授！那个阳台像不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

沈清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邮局。"

姜小葵："……"

船夫突然唱起意大利民谣，浑厚的嗓音在狭窄的水巷中回荡。姜小葵悄悄蹭到沈清澜身边，小声问："教授，你会唱歌吗？"

沈清澜："不会。"

"你骗人！你声音那么好听随便唱唱都好听！"

沈清澜突然捂住她的嘴。船夫转过头，笑着问："Lovers' quarrel?"（情侣吵架？）

姜小葵扒开沈清澜的手："She's shy!"（她害羞！）

小船转过一个弯，阳光突然倾泻而下。沈清澜低头吻住姜小葵，把她的笑声堵在唇齿之间。

水波荡漾，倒映着相拥的身影。船夫了然地笑笑，继续哼唱着古老的歌谣。

"教授！尝尝这个！"姜小葵举着个柠檬冰淇淋从五渔村的商店跑过来，鼻尖上沾着奶油。

沈清澜刚咬一口就被酸得皱眉："……太酸。"

"怎么会！"姜小葵又舔了一口，"明明超甜——啊！"

她突然指着悬崖边一棵歪脖子柠檬树："我们去那里拍照！"

树干上系着无数褪色的丝带，当地人说是情侣绑上就能永远在一起。姜小葵翻遍全身只找到一根头绳："清澜，你的发圈给我！"

沈清澜无奈地摘下发圈。姜小葵把它们系在一起，踮脚绑在最高的树枝上。

"这样就算海风也吹不走！"她得意地宣布。

沈清澜看着随风飘舞的发圈，突然说："你知道柠檬树能活多少年吗？"

姜小葵眨眼："一百年？"

"最多八十年。"沈清澜牵起她的手，"但我们的发圈是化纤材质，降解需要四百年。"

姜小葵愣了两秒，突然大笑："！！！你这算不算另类情话？"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像一幅古老的壁画。远处渔船归港的汽笛声悠长。

"清澜，我们为什么非要来米兰大教堂？"姜小葵揉着酸痛的脚踝抱怨。

沈清澜神秘地笑笑："抬头。"

教堂屋顶的尖塔上，一只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天使正对着她们微笑。沈清澜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182号天使，据说守护所有相爱的人。"

盒子里是对天使翅膀造型的胸针。

"你什么时候买的？！"姜小葵惊呼。

"你试第五双鞋的时候。"沈清澜帮她别在衣领上，"现在，我的新娘愿意陪我去吃最后一顿意大利餐吗？"

姜小葵摸着胸针，突然拽住沈清澜的领子："那你先回答我，你相册里到底存了我多少照片？"

沈清澜淡定地亮出手机——相册分类标签赫然显示"姜小葵（2020-至今）"，子文件夹按年份排列。

姜小葵数了数，突然红了眼眶："这第一张不是我当初蹲在温室准备和你偶遇！？你竟然那时候就偷拍我了！！还有我在咖啡店偷看你的！！！还有我的第一张59分试卷……"

沈清澜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嗯，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学生太不靠谱，得留点证据。"

米兰的晚钟响起，惊起一群白鸽。姜小葵把脸埋进沈清澜肩窝，小声说："清澜，我们下次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

沈清澜揽住她的腰："好。"

"还要去——"

沈清澜用一个吻封住她所有计划："余生还长，慢慢来。"

姜小葵揽住她的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