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 童养夫(2)
江屿辞仰着脸没动,湿漉漉的睫毛带着不知所措的颤动,“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这样的行为很不礼貌。
再者,生日许愿是寿星的专属。
祁清揉了揉他的脑袋,似有若无地哄了句:“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缺。”
江屿辞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偷偷看了眼时间,已然有了主意:“我能晚上再来找你吗?”
祁清唇瓣微微翕动,想说的话在喉间滚了几滚,又咽了回去。
“哥哥。”江屿辞大着胆子拉起他 的手左右摇晃,换了个说法,“我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会出来接我吗?”
祁清蜷了下手指,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撒娇。
眼底划过一抹无奈,他点头:“嗯。”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屿辞弯了弯眼睛,埋在心底的委屈和郁闷隐隐散了些许。
他压下纷乱的情绪,扬起一抹明媚的笑,超级大声说:“最喜欢清清哥哥了。”
有点人机属性在身上的祁清:“嗯。”
—
江屿辞是下午五点左右到的,手里捧着一个很漂亮的礼盒。
他乖巧地站在斑驳的树影下,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时不时抬眼看向小区门口。
是期待。
蓦地,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了他面前。
祁清降下车窗,掀眸和他对视:“走吧。”
他每年生日都是和家里人一起过的,今年也不例外。
江屿辞愣了一瞬,回神后抱着礼盒坐上了副驾驶,有些紧张地问:“我们去哪啊?”
祁清:“回家吃饭。”
风华里的别墅是祁蕴送给他的成年礼物,离旧鸯城不远,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
很方便。
江屿辞“啊”了一声,尾调稍稍上扬,表示疑惑。
风华里不就是他家吗?
祁清单手扶着方向盘,简洁明了地和他解释了几句。
“那、那带我去会不会不太好?”江屿辞垂眸盯着腿上的礼盒,想了两秒,主动将它放在后座,很乖地说,“我不去了,你把我放在路边就行。”
祁清:“?”
挺乖的一小孩儿,就是心思太敏感了。
父母缺席的童年,终究会在性格里留下痕迹。
思及此,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软下声音安抚:“不会,你很招人喜欢。”
话落,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这样直白的话显然超出了他的舒适区。
闻言,江屿辞的耳尖染上了烫意,慢慢打消了想下车的想法。
—
事实胜于雄辩。
江屿辞嘴甜又会说话,很讨人喜欢,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按照先前的约定,祁清将生日许愿的机会让给了江屿辞。
他没有想许的愿望,至少现在,他没有完不成的事,更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但有人不是。
江屿辞安静地看了他两秒,眼眶浅浅红了一圈。
祁清轻挑眉梢,指节在他眼尾蹭了下。
烛光在他的睫毛上镀了层金边,模糊了唇角那抹几不可见的温柔。
江屿辞怔了好久。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阖眸,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蜡烛熄灭的那一刻,祁清低声说:
“会实现的,江屿辞。”
过了许多年,他才明白江屿辞许下的愿望是什么。
命运兜转,他会成为那个唯一能帮江屿辞实现愿望的心愿官。
—
大四那年,祁清成功申请到了巴黎理工大学的硕士研究生项目。
收到消息的江屿辞一下就蔫了。
本应是一件高兴的事,但他偏偏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走了我怎么办?”他紧紧环着祁清的腰,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你不要我了吗?哥哥。”
祁清推了推他的肩膀,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无奈:“开学就高一的人了,你……”
说句实话,他没见过比江屿辞还要黏人的人,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和他见面。
黏人精闷闷地说:“你走了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见不到人他会难过。
习惯是一种很难戒掉的东西。
祁清张了张唇,认真思索后总结出五个字:“你好好学习。”
江屿辞忍了又忍,最终只是轻声问:“那哥哥能主动给我发消息吗?”
每次都是他主动,会让他觉得他一点都不重要。
“嗯。”祁清点头,顿了顿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搬来这里住。”
总不能每次吵架都流浪街头。
都成小可怜了。
江屿辞悄悄抹了下眼泪,强行稳住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乖声回应:
“好,听你的。”
—
祁清计划硕博连读,学业任务繁重,每年只在春节那段时间回来。
对此反应最大的人又是黏人精。
一年又一年,豪门少爷差点成为了豪门怨妇。
某天凌晨,同学聚会喝多了的江屿辞非要和祁清打视频电话,被连续挂断了十次都不死心。
委屈成Type–c了都。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
为什么不理我:【哥哥,理一下我好不好?】
祁清回复:【没有不理你。】
江屿辞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见状又拨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祁清隔了很久才接。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屿辞凑近屏幕,缓慢眨了下眼,喉间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祁清:“?”
江屿辞吸了吸鼻子,委屈明晃晃地摆在脸上,醉意朦胧的眼尾挂着两滴眼泪,他喃喃道:“我好想你。”
祁清:“??”
怎么又哭了?
“我——”当视频里的人露出整张脸的那刻,话音戛然而止,祁清眯了眯眼,“你喝酒了?”
灼烧感从喉咙蔓延至眼眶,烧得眼眶越发红。江屿辞扶正iPad,漂亮迷离的狐狸眸泛着淡淡的水雾。
他支着脑袋,用手指比了比:“一点点。”
余光不经意掠过对方嘴角的淤青,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嘴角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祁清愣了一瞬,下意识将手机下压,避开镜头。
“没有人能欺负我。”他淡淡阐述事实。
江屿辞盘腿坐在软垫上,捧着手机很认真地问:“那怎么会受伤?我都看到了。”
祁清:“起了一点争执。”
江屿辞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心里堵得难受。
隔着11739公里的距离,他没办法帮清清哥哥报仇。
沉默许久,他低低出声:“疼不疼?”
祁清无奈将镜头转回来,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不疼。”
江屿辞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睑耷拉着,一副要哭的模样。
祁清有些头疼,刻意岔开话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江屿辞脱口而出:“想你,睡不着,想给你打电话。”
祁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与刚认识那年相比,这句话现在听起来似乎有点变味了。
他觉得很别扭很不对劲。
甚至不知道该回他些什么。
半晌等不到回答,江屿辞又趴回到桌子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想我吗?”
祁清假装没听见,避而不答道:“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尾音散落在沉闷的空气中,他短暂犹豫后挂断了电话。
嘴角持续泛着疼,祁清拿起气雾剂喷了两下,随后又瞥了眼手机屏幕。
空空的。
都空空的。
—
啊啊啊啊忘记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