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 童养夫(3)
又是一个周末。
祁清神色疲倦地从拳击馆回来,指节上还带着未消的红痕。拐进公寓楼道的瞬间,一张熟悉的脸毫无征兆地闯入视线。
他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心神突然失去了原有的平静。
刚想说话,蓦地被拥入怀抱。
江屿辞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手臂越收越紧。
祁清僵住身子没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我身上有汗。”
回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熟悉的体温裹挟着清新好闻的气息缓缓渗透进每一个呼吸里,他阖了阖眼,似乎察觉到了江屿辞在和他赌气。
“江屿辞,说话。”
他的耐心没有那么好,尤其是在国外这几年,变得越来越差。
江屿辞掀眸和他对视,慢吞吞道:“你好凶。”
祁清颦眉:“?”
他哪里凶?
但话又说回来,只有一个周就要大考了,抽哪门子疯飞来巴黎?
他沉声质问:“下周就要考试了,你来干什么?”
“你手怎么了?”
江屿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注意力全部落在他的手上。
他捧着祁清的手,一脸心疼。
“是谁欺负你?”
“我说了,没人能欺负我。”祁清挣脱无果,摆烂似的解释,“在拳击馆打拳弄的。”
江屿辞撅起嘴轻轻吹了两下,又问:“那上次欺——”
“那上次挑衅你的人是谁?”
祁清强硬抽回自己的手,并不想在监控底下和他叙旧。
他越过身高几乎要赶上他的人往电梯口走,眸光微敛:“问你话怎么不答?”
江屿辞抬脚跟了上去,小声嘀咕:“你不理我。”
他瞒着江北山那个老古董参加了央音的校考,专业成绩第一。
文化课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正好这两天放假,他就偷摸来了。
主要原因是祁清不理人。
他急。
祁清按住按钮,等人进来才松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绷着脸反问:“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当着本人的面造谣。
好样的,江屿辞。
“你不主动给我发消息。”江屿辞有理有据,“回消息的次数骤减。”
以前起码会回五六七八条,最近只回一条。
是条狗都能感受到差距。
更何况他是人。
祁清:“……”
“我惹你不高兴了吗?”江屿辞虚虚揪着他的衣服,失落感几乎要摆在脸上,声音也闷闷的,“那天同学聚会,他们一直在灌我酒,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祁清不太想理他。
直到踏入公寓,身后的人很大胆地将他抵在墙上。
“?”
祁清曲起腿,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江屿辞根本没意识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语气无措:“哥哥你知道的,我一直超乖超听你的话。”
祁清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精致。虽然唇色很淡,却在抿紧时透出一丝艳色。
江屿辞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很快错开。
祁清垂眸瞥了眼搭在他腰上的手,长睫轻颤,眸中有波动却转瞬又归于沉寂。
江屿辞梗着脖子说:“我被做局了!!!”
“知道了。”祁清说,“松开。”
江屿辞想了想,试探问:“那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弟弟吗?”
祁清短暂沉默了会儿,然后轻不可闻的“嗯”了声。
闻言,江屿辞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
他收敛思绪,岔开话题问:“手疼不疼?”
眼里的心疼不掺假意,祁清垂下眼眸,不确定他葫芦里卖的药是否如他所想。
“……不疼。”他生硬地回答。
“我带了药膏,特别有效。”江屿辞从包里摸出一支药膏晃了晃,“我帮你擦。”
祁清错开身位往卧室的方向走,漂亮的眉头蹙起:“你来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不理你?”
孤身来这么远的地方。
胆子挺大,也不怕遇到危险。
看他这副样子,不像是和家里人说过的。
江屿辞真的疯了。
“你受伤了。”江屿辞捏着药膏,努力扬起一抹自认为不会出错的笑,“我、我想来看你。”
“啪”一声轻响,浴室门被合上。
江屿辞暗暗呼了一口气,自顾自坐到沙发上,不一会儿又起身到处参观。
消息提示音响起,他摸出手机粗略瞥了眼。
裴延:【我操,你真他妈飞法国了?】
裴延:【你疯了吗?你疯了吗?你疯了吗?被你爷爷发现了怎么办?】
裴延:【嘎嘣一下死了·JPG】
江屿辞姿态散漫地倚在窗边,脸上不见任何害怕和后悔之意。
为什么不理我:【有超级想见的人呗。】
为什么不理我:【他发现了又怎样,大不了被打一顿,我又不在乎他的想法。】
裴延:【是个狠人。大拇指/】
裴延:【所以你弄明白了吗?对他是什么感觉?】
裴延:【但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真没可能。】
江屿辞扯了下唇角,手动删除最后一条消息。
知道不好听还说,情商真低。
他用指尖碰了碰阳台外蜿蜒而上的玫瑰,自言自语道:“我又不是控制得住。”
其实那天聚餐喝那么多还有一个原因。
周末在云舒阿姨家吃饭,不经意听到她打电话,开玩笑说要给祁清介绍女朋友。
他心里堵。
隐隐听到声响,他回神看向卧室门口,眼睛亮亮的。
祁清侧眸睨他,神色佯装淡然:“吃完饭我让人送你回去。”
刚才还在说超乖超听话的江屿辞摇头:“我不。”
“你坐着,我帮你擦药。”
祁清:“……”
不乖,也不听话。
“我说了不疼。”
“胡说,我看着都疼。”江屿辞选择性耳背,低头认真给他抹药,时不时吹两下,特别贴心。
祁清忍了又忍,忽地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合理怀疑他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江屿辞条件反射般蹭了蹭他的手心。
祁清:“?”
“你先别说话。”江屿辞抬眸,抹上药膏的手指覆在他的唇角处,轻轻揉搓,“都一个周了,还没有消。”
前一秒咬牙切齿:“操,这些个勾石东西。”
后一秒难过心疼:“不疼不疼。”
祁清唇瓣紧抿:“???”
瞅着他半噘起来的嘴,祁清急忙按住他的脑袋往外推,满脸抗拒。
“注意你的口水。”
江屿辞咧嘴笑了笑,端正坐姿乖声说:“好的。”
明明读初中的时候还很乖,不像现在装乖。
祁清双腿交叠,合上眼靠着沙发,无奈让了步:“想吃什么?明天送你回去。”
江屿辞讨价还价:“后天。”
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