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 童养夫(4)
针对此次的行为,江屿辞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祁清半垂着眼睫录了一个他面壁思过的视频,连同反省的录音一同给江家的人发了过去。
「他知道错了。」
江屿辞挺直腰板乖乖站着,心里已经做好了一个小时起步的准备。
区区一两个小时的军姿,不在话下。
祁清收起手机,漫不经心睨向墙角的人:“行了,别装了。”
“我没装。”江屿辞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我真的知道错了。”
祁清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哪错了?”
江屿辞看他的目光顿住,脑子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那个动作的意思。
他屁颠屁颠跑过去坐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乐得跟吃了蜜一样。
“我错在只带了两盒玫瑰酥!”
他超级大声地指出自己的错误。
祁清:“?”
江屿辞从行李箱里拿出五六七八个礼盒,一股脑放在桌子上,眼里漾着星星点点的碎芒。
“都是昨晚做的哦,没有放很长时间。”
祁清怔怔垂眸:“你做的?”
分明是问句语气却格外笃定。
江屿辞拆开装玫瑰酥的那个盒子,递了一块到他嘴边,服务意识非常到位。
见对方没有张嘴的想法,他拍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是好吃的,我提前尝过。”
虽然这些东西又难做又废烤箱。
但他是打不死的小强。
“你尝尝嘛,不好吃你就打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甜,祁清小幅度滚动了两下喉咙,在对上他期待值满溢的眸子时,不太自然地张开唇。
“好吃吗?”江屿辞用另一只手接着碎屑,哼哼唧唧道,“是不是很好吃?”
祁清“嗯”了声,不动声色地别过脸,“我没打过你。”
甚至连重话都很少说。
他真的有把江屿辞当作弟弟。
“我知道,你不舍得打我。”江屿辞拆开其他的盒子,迫不及待想展示自己的成果,“阿姨说你喜欢,我就都学了一些。”
祁清敛眸,胸腔里的心跳鼓噪:“我自己来。”
江屿辞眼里全是活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现在厨艺超级无敌爆炸好。”
祁清刻意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故意问:“早恋了吗?江屿辞。”
刚要起身的某人闻言又坐了回去,反应很强烈,像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一样,急于甩脱。
“没有没有没有!”他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字字诚恳,“我没有早恋!我们学校不让早恋!”
祁清撩了下眼皮,对他说的话进行简单总结:“所以是有喜欢的人,但碍于校规,没谈?”
尾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故作的冷淡。
在江屿辞垂眸的须臾间,他心里有了答案。
“不是因为校规。”江屿辞说,“是因为别的。”
祁清下意识出声:“是因为什么?”
江屿辞攥紧手指,cpu开始燃烧。
他好怕在坦白之后祁清来一句“我是你哥。
平平无奇的四个字,杀伤力却很强。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没有cn。
左想右想上想下想冥思苦想,他一本正经地拉出南总当挡箭牌:
“我签了祁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南总不让我谈。”
祁清表情有一瞬的错愕。
签了娱乐公司?
江屿辞把脑袋搭在他的腿上,苦着脸控诉:“南总说如果我谈恋爱就打断我的腿。”
话说得不假。
南阳确实是这么和他说的。
祁清:“……”
忍了又忍,没忍住:“签合同了?”
江屿辞点点头:“签了。”
祁清拍了拍他的头,开始怀疑他的智商:“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南阳从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就蛊惑他走娱乐圈,现如今开出的合同又怎么可能让他占到便宜。
“我是真诚。”江屿辞对合同的问题毫不担心,眼里全是对未来工作的期待,“等你回国后,我就是你的小员工啦,我帮你赚钱。”
说白了,他笃定祁清会给他兜底。
祁清扯了下唇角,提着他的衣领往后,轻飘飘说:“我缺你那三瓜两枣?”
江屿辞见他说得确实有道理,转瞬又开始魔法攻击:“清清哥哥,你好凶啊。”
狭长的狐狸眼湿漉漉地望着他,低哑的嗓音混着几分撒娇的黏糊。
祁清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无声纵容他的靠近。
“惯得你,我哪凶了?”
江屿辞趴回到他的腿上,声音忽地软了下来,“我最喜欢哥哥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惹你生气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
祁清阖了阖眼,指尖落在他的发顶,“其实你已经做了会让我生气的事了对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屿辞想了又想,最终点头承认:“嗯。”
听到回答的祁清没什么反应,只语气平淡地陈述:“我对罚你这件事没有兴趣。”
江屿辞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罚人,那就要不理人了。
“罚我罚我罚我。”
他碎碎念了五六分钟,成功把人惹烦了。
祁清捏了捏眉心,冷声道:“滚去面壁思过。”
江屿辞心里舒服了:“好嘞!”
两天后,江屿辞拉着行李箱站在航站楼前,小声地、弱弱地试探:“我明天走行吗?”
祁清冷下脸,精致漂亮的脸上情绪尽敛,“你是不是找抽?”
小混蛋,再不回去真的要被江北山抽了。
江屿辞内心os:皮一下,很开心。
“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他低头吻了下腕上的手链,眉眼间尽是少年的意气风发,“我会好好考试的,不给你丢脸。”
“清清哥哥再见。”
祁清的目光被烫了一下,垂眼的动作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
“到了给我打电话。”
江屿辞:“收到!”
—
大考结束,江屿辞被制裁了。
他睨向身后一排站的训练有素的保镖,腔调是一贯的散漫,“您又要干什么?”
江北山暗暗呼了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你要去哪?”
江屿辞斜倚着门框,不免有些好笑:“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揣着答案问问题,很没意思。”
反正他在老爷子面前没什么秘密。
知道了就知道了,最坏的结果也就那样。
“你、你是不是喜欢——”
“是。”江屿辞摩挲着腕上的手链,坦然说,“我是喜欢他。”
他已经想好了,生日那天表白,如果失败了就装酒喝多了胡言乱语,如果成功了……压根不敢想。
江北山似乎是被气到了,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说话难免刻薄了些,“你这个年纪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也不怕被他当成狗玩。”
“那又怎样。”江屿辞提起行李箱,已然有了要和他硬刚的想法,“我乐意被他玩。”
站在一旁的卫群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江北山胸膛剧烈起伏着,在被气死的边缘徘徊。
“你个混账东西!”
巴掌高高扬起,江屿辞完全没有要躲的想法,“您打死我好了,反正您也不喜欢我。”
顿了顿,他又说:“其实我也不喜欢您。”
江北山愣了下:“你——”
“这样吧。”江屿辞头一次打断长辈,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和他商量,“您让人算一下我从出生到现在用掉的钱,我打一个欠条,尽量在大学毕业前连本带利还给您。”
江北山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
“我有说不让你去吗?”他别过脸,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声音也有些哑,“让你挑两个保镖。”
江屿辞:“???”
卫群适时站出来打圆场:“你爷爷怕你遇到危险,想让你带两个保镖一起,你想多了。”
江屿辞越过他们,“不需要。”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他捧着手机给微信置顶联系人发消息:
【哥哥,我有一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