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 童养夫(5)
凌晨三点。
失眠的祁清习惯性摸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恰好映出小可怜发来的消息。
【哥哥,我有一点难过。】
【哥哥,我好想你。】
【小狗画圈圈·JPG】
难道又和家里人吵架了?祁清起身靠坐在床头,眉梢轻颦,修长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Q:【受委屈了?】
Q:【可以住我那。】
非上课时间对方永远秒回。
江屿辞:【和爷爷吵了两句。】
江屿辞:【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
江屿辞:【比心/】
江屿辞:【玫瑰/】
虽然没有以前乖了,但爱撒娇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祁清轻轻叹了口气,几乎能想象到他发这几条消息时的表情。
总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狐狸。
他往江屿辞的银行卡里转了100w,附言旅游资金。不一会儿,对方的语音电话弹了过来。
江屿辞的声音很好听:“哥哥,怎么给我转那么多钱?”
“你不是想去旅游吗?”祁清靠回到枕头上,淡声说,“不想用江家的钱就用我的。”
明明不是情话,却比情话更加动听。江屿辞蜷紧手指,心跳数不清第几次乱了阵脚。
“哥哥……”
祁清今晚的耐心格外好,听筒一直贴在耳边,安静等待他的后话。
直到耳畔传来轻微的啜泣声,他才轻轻“嗯”了声,尾音小幅度上扬,似在疑惑。
“怎么又哭了?”他抿唇看向手机屏幕,稍作犹豫后有意试探,“要来巴黎玩吗?我最近不忙。”
话落,他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去碰床头放着的褪黑素。
与此同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哭,我、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我想来找你。”
顿了两秒,他又问:“我老是黏着你,你会觉得我烦吗?”
江屿辞问得轻,像是怕打扰,又像是怕被敷衍。
人总是很贪心,他也不例外。
“不会。”祁清拿药的手一顿,没有任何停顿地说,“你尽管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尾音落地的瞬间,祁清明显愣了下,神色些许不自然。
江屿辞捂住心口的位置,任由汹涌的满足感将他淹没。
心脏好像要坏掉了。
“知道了,哥哥。”
那年夏天许下的愿望,早已经预示了他的结局。
在他的心愿官面前,他甘愿被驯服,成为永恒的囚徒。
—
下午五点。
两人刚碰面,祁清就被抱了个满怀,温热的身子紧紧贴上来,带着淡淡的清香。
祁清脚步踉跄了下,眉梢微拧。
这小混蛋,抱这么用力干什么?
江屿辞毫无所觉,一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侧颈,“哥哥,我来啦。”
尾音黏糊糊的,简直是撒娇派的祖师爷。
祁清稍稍偏头,手臂自然垂落,“有点痒。”
江屿辞“啊”了声,大考结束智商直线下降,他左看右看,手指蠢蠢欲动,“哪里痒?我给你挠挠?”
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
祁清没忍住笑出了声,拍开他的爪子径自往停车位走。
江屿辞拉着行李箱快速跟上,坐上副驾驶的那一刻还在问他哪里痒。
祁清懒得搭理他。
谁承想江屿辞低着脑袋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开始细致仔细地擦弄自己的手。
“哥哥,手干净了,哪里痒,我——”
祁清忍无可忍地用手捂住他的嘴,精致漂亮的脸上生出几分恼怒,“闭嘴。”
江屿辞怔怔地望着他,唇瓣翕动。
妈呀,怎么跟奖励似的。
祁清瞪他一眼,缓缓收回手:“你考试把脑子考坏了?”
江屿辞又抽出一张湿巾,拉着他的手擦了又擦。
“有、有一点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只能别过脑袋看向窗外。
祁清:“……”
算了,待会儿把人说破防了。
—
凌晨两点。
睡意全无的江屿辞提着小喷壶站在阳台边给绿植浇水,脑子里全是自己提前做好的攻略计划。
一个都不敢用。
孬孬的,很安心。
寂静的夜里,开门声格外清晰,听到声响的江屿辞蓦地蹲下身,屏住呼吸蹲在墙角,跟贼有得一拼。
“你缩在那干什么?”
清冷的嗓音落入耳畔,江屿辞温吞探出头去,抱着小喷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祁清自顾自倒了一杯水,莫名觉得他的发言好笑:“你说呢?”
似有所感的江屿辞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感应灯,醍醐灌顶般清醒。
他假笑着站起身往客厅挪,老老实实地说:“我睡不着。”
“不习惯?”祁清靠坐在沙发上,略微掀眸和他对视,“我有褪黑素,你要不要来一片?”
掌心的药刚要落入嘴里,手腕倏地被人握住。祁清怔愣抬头,眼下乌青淡淡。
江屿辞抓着药片,皱眉嘀嘀咕咕:“你一直在吃这个吗?吃多久了?这个药不能长期服用。”
祁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象征性挣扎了两下。
灯光刺眼,他半阖上眼,视线落在那张写满担心的脸上,意识越发混沌。
短暂沉默后,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那怎么办?我睡不着。”
江屿辞一边把药扔进垃圾桶里,一边抓了抓自己的凌乱的头发。
思索了半天,他蹲下身小声试探:“我唱歌哄你睡行吗?”
手腕被扣住的温度灼得人心尖发麻,祁清小幅度动了动,像无声的抗拒,又像纵容的默许。
“我唱歌很好听,我哄你睡。”江屿辞摩挲着他腕骨凸起的弧度,又轻又缓的嗓音似有催眠的作用,“哥哥,闭上眼睛。”
祁清像被蛊惑般照做。
悦耳的歌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耳膜,他颤了颤眼睫,突然很想知道小混蛋喜欢的人是谁。
或许他感觉出错了呢。
—
翌日清晨。
祁清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在看清房间布局的那一刻,他大脑懵了一瞬。
这是哪?这是客卧。
是江屿辞把他抱过来的。
是江屿辞把他抱过来的?!
他用手背遮住眼睛,喉咙轻滑了下。
“叩叩叩。”
客卧的门被敲响,他努力控制起伏的情绪,被迫掀开被子下床。
门外,扎着苹果头的江屿辞在乖乖等待。
门开的瞬间——
“吃早饭啦。”
祁清不自然地捏了下泛红的耳垂,抬脚想回主卧,“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饭。”江屿辞圈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转了个圈,径直去往客厅,同时嘴上还不忘提醒,“坏习惯,要改掉。”
祁清抬眸看了两秒他头顶一晃一晃的呆毛,许是觉得没面子,固执地转身想走。
“哥哥,你耳朵好红啊,是在害羞吗?”江屿辞紧盯他的耳朵,勇敢开麦。
祁清不可置信地回眸,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你开什么玩笑?”
“是你不开空调,家里很热。”
“你没看到吗?我都被热醒了。”
“江屿辞,你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