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 童养夫(完)
祁清脸皮本来就薄,经此一事,对他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奈何有的人像小狗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厚颜无耻地提出要他帮忙拍摄MV。
祁清被他磨得没了办法,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你没有工作人员吗?”
简直岂有此理。
再怎么说他都算这混账的半个上司。
“我不要他们拍!”江屿辞牢牢抱紧他的腿,不肯挪动分毫,眼眶更是说红就红,“我就要清清给我拍!”
又不叫哥。
祁清闻言额角直跳,想踹他又提不起脚,脸色被气得发红。
“你个混——”
江屿辞仰头看他,彻底放飞自我:“其实你每次骂我我都会被爽到。”
骂音戛然而止,祁清扯了下唇角,显然是被气笑了。
明明以前是可爱软萌的奶团子,怎么现在一口一句骚话?
好大的胆子。
他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江屿辞用侧脸蹭着他的大腿,很认真地道歉,“我只是确定了你也喜欢我,乐昏头了没控制住自己,很抱歉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可能没办法很快接受我的感情,但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会等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我唱歌给你听。”
祁清垂眸睨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心里的烦躁感减轻了很多。
这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难道你没有顾虑吗?”他问。
爆火的热度。
坦荡的星途。
若是被爆出同性恋,不怕被毁于一旦吗?
“你说我吗?我能有什么顾虑?”江屿辞歪了歪脑袋,老老实实交代,“家里人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喜欢你了,至于……”
话音一顿,他腾出一只手摸起手机,打开微博凑到祁清面前,眼里掠过一抹小雀跃。
“你看。”
【@江屿辞V:是的。
#江屿辞喜欢男的#】
祁清微微瞪大眼睛,睫毛颤得厉害,连呼吸都无意识屏住了。
每一个字都认识,结合在一起却荒谬得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醉意未消产生了幻觉。
“谁?”他眯了眯眸,下颌线绷得很紧,“谁爆的?”
谁敢欺负他的——
江屿辞弯了弯狐狸眸,声音浸着几分得逞的笑意,低低往耳蜗里钻。
“我呀,是我自己爆的。”
昨晚让裴延帮忙,主动找大V爆的。
祁清愣住了,脑子半天转不回来,他张了张唇:“你……你疯了?”
这跟自毁前程有什么区别?
那句“我呀”轻飘飘撞进心里,尾音似带着钩子,挠得人心尖发颤。
他挪开视线,心跳声几乎要盖过理智。
他知道这很不对,不管作为哥哥还还是亲人还是别的……
他都应该阻止。
沉默许久,他滚动了一下喉咙,语气认真:“江屿辞,是不是我说的哪句话让你误会了?”
他没有过任何想让他公开性取向的念头。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江屿辞受到更多人的喜欢。
祁清敛了敛眸,心底升起一抹无力感,尽管知道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但还是说:你打电话给南阳,他会处理。”
江屿辞摇头,眼角弯起的弧度让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我又不靠它赚钱,我只是希望大家听到我的歌时能开心一点。”
他没觉得喜欢男的有错。
他看得很开,如果大家不喜欢他,那就把他弃了。
人生本就是不断取舍的过程。
对他,对大家,都是如此。
顿了顿,江屿辞坦然笑着说:“况且,狐狸只想属于他的玫瑰。”
胸腔里似乎有什么在轻轻颤动,又酸又软,祁清掀眸和他对视,明知故问:
“谁是你的玫瑰?”
“当然是拥有顶级美貌顶级智慧顶级审美顶级衣品顶级拍照技术的清清啦。”
江屿辞超级大声地回答。
话落,他站起身扑到祁清怀里,哭唧唧道:“南总说要打断我的腿,他好可怕,哥哥能保护我吗?”
一大早就在被电话轰炸。
不敢接完全不敢接。
微信全是六十秒的语音消息,随便点开一条都是在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跟人沾边的事,你是样样不做啊,就你这脑子,屎壳郎见了都得推,你祖宗十八代知道你这么能造孽吗?我操——”
江屿辞随机点开一条,听得津津有味。
祁清却蹙眉打断:“他怎么骂这么难听?”
“对呀对呀。”江屿辞立马装出委屈难过的模样,一直往他怀里蹭,“他就是骂得好难听。”
祁清僵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手回抱住了他。
呼吸间尽是熟悉的气息,他阖了阖眼,妥协般松懈了紧绷的肩线。
“真是个小可怜。”
江屿辞心脏怦怦乱跳,只当他是在夸自己。
—
江屿辞的粉丝一致认为江屿辞被营销号逼疯了,提前过起了愚人节。
等啊等啊没等到任何澄清。
只等到星辉娱乐下场告了十几个造谣江屿辞被包养的营销号。
【@江屿辞今天穿秋裤了吗V:虽然但是……要不然你再说两句?我们都有点懵。@江屿辞
另外,我们实力派歌手可以谈恋爱。
期待新作品。
#江屿辞喜欢男的##江屿辞新歌#】
一生要强的事业粉,不放过任何一个打歌的机会。
工作室被逼无奈,遵从本人的意愿发博回应。
【感谢喜欢,感谢相遇。】
相当于变相承认。
粉丝天塌了,嚷嚷着要脱粉。
但在新歌的MV全平台上线后,有一部分人又偷偷摸摸回来了,佯装无事发生。
原因很简单。
长得够帅,实力够强,对粉丝够大方,她们找不到代餐。
—
祁清是在春节前两天回国的,和南阳聚餐的时候,对方一直在吐槽江屿辞不乖不听话,简直无法无天。
“你说那臭小子是不是疯了?”他灌了一口酒,一脸痛心疾首,“你帮着他,你也疯了。”
祁清:“……”
南阳破大防:“我知道他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但也不能这么惯着吧,那个合同也是,根本就是对我的侮辱。”
祁清:“……”
忍了忍,他没忍住,怼了一句:“喝高了就回家,别胡言乱语。”
什么叫一把屎一把尿把人喂大?
真恶心。
“我给你叫了代驾,已经到了。”祁清站起身,矜贵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倦意,“改天聚。”
南阳:“呜呜呜。”
他比甄嬛传的安陵容还要怨。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揪着江屿辞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还敢过来?!”
江屿辞歪着脑袋,视线往后探,在触及那抹优雅的身影时,脱口而出:“清清救我!”
南阳:“?”
什么救我?
再然后,他看到他的摇钱树和他的顶头上司抱在一起了,姿势暧昧得不行。
吓得他酒都醒了。
江屿辞还他妈捧着祁清冰凉的手指呼气:“冷不冷啊?”
祁清似乎没想拒绝?
“你、你们……我滴妈呀!”南阳用力搓了搓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出心底的疑惑,“祁哥,他是你的童养夫?”
祁清:“?”
祁清:“你——”
“啊?”江屿辞顺势环住他的腰,眼眸亮晶晶的,“我是你的童养夫?”
祁清被气笑了,无语反问:“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南阳倏地捂住嘴,像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
“你喜欢的人是祁清。”一切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江屿辞毫无负担地点头:“对呀对呀。”
南阳彻底破防:“对呀对呀你妈!!!”
祁清闭了闭眸,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他没作任何反驳,终究是由着小混蛋去了。
除夕当晚,云舒和祁蕴同样提起了这个话题。
老实本分如江屿辞:“我还没有追到,我在努力。”
没得到清清的指令,他就一直保密。
手边是一盒剥了壳的虾,祁清面色如常,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记忆里,江屿辞似乎一直在做这些事,甚至已经养成习惯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动的心。
但有些心动真的不讲道理,像雪落枝头,等发现时早已积了满树。
云舒笑着给江屿辞夹了两块排骨,转头又问起自家儿子有没有交女朋友。
闻言,江屿辞不动声色地瞥了隔壁的人一眼,唇瓣无意识抿紧,泄出了几分委屈。
祁清淡淡垂眸,轻笑出声:“有喜欢的人了,最近在追我。”
江屿辞心跳如擂鼓,藏在碎发下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片。
大概10点的时候,祁清想回风华里,身后却一直跟着个小尾巴。
“不是买房了吗?你不回家?”
江屿辞牵住他的手,一言不合就走卖乖的捷径,“你能和我回家住两天吗?你都没有去过我家。”
祁清:“不能。”
江屿辞苦着脸,令人耳红心跳的话张口就来:“清清老公,求求你。”
祁清抿了抿唇,耳尖浮起一层薄红,“你别乱叫。”
话落,绷着脸上了江屿辞的车。
……
公寓的位置很好,在顶楼,有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的夜景。
远方有叠叠火光坠落,在夜幕里绽开成绚烂的花。祁清站在落地窗前,任由无数的烟花碎影落入眼底。
“吃吗吃吗?”
嘴边蓦地出现一块曲奇饼干,他愣了下,唇瓣微分。
“又是你做的?”
“当然啦。”江屿辞和他并肩站着,开启自夸模式,“我是大厨嘛,你要满汉全席我都能给你整出来。”
话落,又给他递了一杯热牛奶。
祁清低眸笑了声,嗓音莫名软了下来,“你很喜欢我吗?”
江屿辞认真点头,耳垂不受控制地发烫:“我最喜欢你,我每年许的愿望都是关于你。”
从拿到专属许愿券的那天起。
看着那张肆意张扬的脸,祁清忽地勾了下唇。
他好像早就栽了。
他抿了一口牛奶,语调漫然地问:“想实现愿望吗?”
清冷好听的嗓音落入耳畔,江屿辞猛地抬眸,某个念头在心底疯长。
但肯定的回答到嘴边又变成了——
“要实现我的愿望吗?”
“我的心愿官。”
祁清抿唇不语,在漫天烟火下,轻轻靠了过去。
夜风微凉,却盖不住唇上灼热的温度。
数不清的烟花在天际炸开,江屿辞在眩晕中闭了眼。
原来在烟火坠落时,真的会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心愿官吻了他,还和他说:
“我会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
IF线到这里就结束啦,小情侣很幸福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