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施意真的瘦了很多
不知道,都不知道。
只要陆怀谦不想见他,那么陆怀谦有的是办法。
而他能做的只有想尽一切办法的努力。
施意靠在陆怀谦车上,手机屏幕摁灭,又点开,来回数百次。
小游戏进去又退出。
一个小时过去。
又一个小时。
九点多了,陆怀谦还没出来。
施意在停车场有点站不住了。
他关上快没电的手机,抱着东西从停车场绕出来,走至可以看到陆怀谦办公室那条小道。
陆怀谦办公室那层楼,是黑的。
陆怀谦已经下班了。
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
连车都没开。
他不知道陆怀谦是知道他在停车场,才故意从大门走的,还是说陆怀谦知道他在大厅等他,想见他,才从大门走的。
陆怀谦会想见他吗?
陆怀谦没见到他会失望吗?
会觉得他没有决心、会觉得他的爱不可信吗?
在这一刻,想见陆怀谦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但他找不到陆怀谦。
施意拿出快没电的手机,给大概或许会知道陆怀谦新地址的人发了消息。
几经辗转了半个多小时。
在施意临近崩溃时,终于收到了来自李洲那来自陆怀谦新任司机的、陆怀谦的地址。
是一个陌生的地址。
应该是陆怀谦在跟他离婚后,新买的房子。
施意一秒都不舍得耽搁,抱着自己的东西就往自己路边跑。
从陆氏集团到陆怀谦住的地方很近,开车不过二十分钟,大概陆怀谦也是因为上班方便,才买的。
也是一个公寓小区。
施意在门卫处登记了自己的名字与电话,根据李州给他的详细地址,一栋楼一栋楼,摸到了陆怀谦楼层。
再三确认后。
施意抑制住胸腔内狂震的心跳,扬起一个灿烂明媚的笑脸,抬手敲响紧闭着的入户门。
“咚咚咚。”
又一下。
“咚咚咚。”
施意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住气息,竭力倾听门内的动静。
他好像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啪嗒。”
门被从里向外推开,差点撞到施意的脸。
门内站着的人,是他想了一天,却没见到的人,施意灿烂地笑着,喊,“陆怀谦。”
陆怀谦穿着一身睡衣,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快速闪过一丝疑惑,又冷了下来,垂眸看着他。
疏离又冷淡。
陆怀谦没说话,反手就要关上房门。
幸亏施意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门,并把礼盒和鲜花递了上去,他笑道:“今天还没送你花呢,陆怀谦,你看这种的好不好看?你喜欢吗?”
陆怀谦保持着关门的姿态,不说话。
施意说,“陆怀谦,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几秒后,一直忽略施意的陆怀谦,终于开口,“说完了吗?说完把手松开。”
本以为仍旧得不到任何反应的施意,瞬间惊喜,浅色眸子明亮闪烁,“还没有!等等!”
施意弯腰,把花放在陆怀谦脚边,拿起挂在他左手的礼品袋,“我今天带了这个!你看看你喜欢吗?我觉得是你喜欢的风格。”
施意一边说,一边把礼盒打开,露出两枚精致但看起来又十分内敛的男戒,“这个……”
“砰!”
施意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门忽地被关上了。
陆怀谦不见了。
只剩一扇冰冷的门。
施意眼中的笑意僵了一下,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捧着戒指,对着空荡的走廊,眨了眨眼,轻声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完,“你觉得怎么样?我特意找人定制的,你要是还不喜欢,我还定制了别的,下个星期就到了。”
没有人回答。
“不喜欢啊?那等我下个星期拿新订的那款好不好?”
施意自顾自又把戒指盒盖上,重新装进礼品袋,自言自语地顺着门板,在陆怀谦门口蹲下。
陆怀谦关上房门,快步走至客厅沙发旁拿起他的手机。
监控器下,门口的人蹲在地上,捧着那个戒指袋,在发呆。
【陆怀谦:李洲,你最近胆子真的有点大。】
【陆怀谦:你现在还能称得上算是一个合格的助理吗?你觉得我还能不能把你这种随意泄露上司地址的人留在身边?】
【李州:对不起,陆总我错了。】
【陆怀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随意把我消息泄露给别人,那就真的别在我身边待了。】
【陆怀谦:过来把人带走,如果带不走,那你就陪着他一起,在门口待着吧。】
【李州:好的陆总,我现在就过去。】
陆怀谦退出微信,又点开监控器。
施意还坐在他门前不动,垂着脑袋,他看不清施意的表情。
施意没有在玩手机,就静静地靠着门,好像在等他开门。
又好像没有。
就只是单纯地坐着。
忽然又一条消息弹了进来,是董事会的成员,关于今天晚上会议给出的报告。
陆怀谦意识回拢,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去了书房。
二十多分钟后,他收到了来自李洲的消息。
【李州:陆总,我到楼下了,现在就上去,小少爷还在门口吗?】
陆怀谦只能再次点开监控器。
门口的人依旧没走,只是换了个姿势,从一开始的双手捏着那个戒指袋发呆,现在换成了两个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捧着脸,把脸颊上瘦得快要脱相的肉,挤在了一起。
看起来,感觉没那么瘦了。
这安静的模样,倒真是让人陌生。
陆怀谦收回视线,指尖在手机键盘上轻点,快速打下一个“嗯”字。
【李州:好的陆总,我出电梯了。】
一条不用回的消息。
陆怀谦的目光不由地又落在监控器中。
施意真的瘦了很多。
比上一世,施意刚嫁给他的那一年还要瘦。
并且好像从医院出来就越来越瘦。
瘦得好像风一吹,就会被风刮走。
他是真的搞不懂施意。
不懂施意为什么要在第一次遇见他时,就对他笑,不懂施意为什么会一次次帮他。
一次次对他好。
不懂,既然施意刚开始愿意对他笑,不止一次向他释放出好感,结婚后,又如此恨他。
恨了他三年,终于得到解脱后,又开始缠着他。
说他恶心、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让他滚,却在他们离婚后,又说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