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像个小狗
施意到底在想什么呢?
施意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小少爷的心思果真难猜。
但重蹈覆辙,真的没必要。
爱不爱的,也没什么可重要的。
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都可以活,施意离了他,自然也可以。
虽然他不知道施意上一世是怎么死的,但终归不是因为没有他才死的,大概可能是意外。
门口传来了说话声。
陆怀谦在监控器中看到他的助理李洲过来了,他听见李洲对施意说,“小少爷,你怎么在这坐着啊?快点起来,地上凉。”
施意顺势被李洲拉了起来,迷茫地瞪着眼睛问,“李助,你怎么过来了?”
问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陆怀谦让你过来的吗?”
李州没隐瞒,直接点了头,并还美化了他说的话,李洲说,“嗯,陆总让我过来把您送回去,这么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施意没和李州耍赖,也没争着说不走。
施意乖乖跟李州走了。
并在走之前,还问李州,“是不是陆怀谦生气了?他应该生气你把地址给我了吧?真是抱歉,李助,我又连累你了,下次我真的不找你帮忙了。”
和上学时差不多,,但好像又有点不同,施意的性格好像比上学时软和了许多,也没上学时期恣意了。
即使是笑,看起来也不快乐。
不快乐的三年,真的是磋磨人。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监控器中。
陆怀谦被迫收回视线,犹豫着点开李州那条不用回的消息。
【陆怀谦:他应该还没吃饭,带他去吃个饭,别说是我让你带他去的。】
李州应该是在跟施意说话,没时间看手机。
又过了十分钟,陆怀谦才收到他的“好的,陆总,我知道了”的回复。
这条是真的不用回了。
陆怀谦收起手机,从书房起身,接了杯温水直接去了卧室。
最近他睡眠不太好。
有时吃了安眠药能睡几个小时,有时几个小时也睡不了,并在仅有的几个小时中,开始频繁做一些梦。
有上一世的。
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冷脸、一脸嫌恶的施意居多,但也有他没见过的、蜷缩在沙发上一直在哭的施意。
少有的几次是美梦,画面很短,大多数只是一个片段,一闪而过,有些模糊,但他却记得很清楚。
施意在亲他。
施意说喜欢他。
他好像还和施意一起拍了合照。
但他知道,那并不是他,合照他见过,他手机的私密相册里有很多,是施意和另一个陆怀谦拍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施意的喜欢太难得了,永远也不会落在他身上。
即使喜欢也不是他。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已经验证了,施意不可能会喜欢他。
陆怀谦拿出两颗安眠药,借着温水把药顺下去,然后俯下身掀开被子,褪掉拖鞋,上床,把空调调到睡眠模式,抬手摁灭主灯。
几分钟后,他还是没忍住伸手从枕头下方摸出那个不属于他的平安符。
如果可以,他想今晚别梦见施意了。
或者,第二天睁开眼的不是他也可以。
-
隔日,施意并没有再抱着一束花去陆氏集团的大厅内等。
因为他知道陆怀谦不想见他,那就是真的不会见他。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陆总,你看那是什么?”
一大早,李州惯例把陆怀谦需要的资料,和各种还没得及签名的合同送到陆怀谦办公室。
正当他准备走时,落地窗前突然出现了一束花,并来回轻晃着,像是要引起这间办公室人的注意。
闻言,陆怀谦跟着抬眸,顺着李州的视线看过去。
“哎,好像还有个横幅。”李州好奇地走过去,看着那横幅,一字一句跟着念道:“陆、怀、谦,我、喜、欢、你……”
还没念完,李州忽地回过神,连忙看向陆怀谦,解释,“不是,陆总,是这个横幅上写的。”
陆怀谦表情依旧冷淡,和李州进来办公室时的一样。
他看着落地窗前的花束和横幅,什么都没说。
李州猜不到他在想什么,顿了下,转过头,又大着胆子再次把横幅上的字快速念了一遍,“陆总,横幅上写的是,陆怀谦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是施意。”
“哎,陆总,你别说小少爷他还挺聪明的,竟然……”
李州没说完的话,被陆怀谦严厉的眼神吓得咽回了胸腔。
“去找工作人员,十分钟内把无人机打下来。”陆怀谦说,“还有,你去问问安保这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李州:“……”
李州想为施意争辩两句,又想到这几天他们陆总对他的不满,恨不得下一秒就要炒他的鱿鱼,只能装哑。
十分有职业信仰的领任务,去找工作人员了。
陆怀谦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工作。
-
施意站在初升的晨曦中,仰脸望向被吊在空中的鲜花,以及32层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不知道陆怀谦能不能看到花和横幅上的表白。
但总比一直看不到希望地在楼下等,机会来得更大一些。
即使陆怀谦一时半会看不见,但也总有看见的机会的。
施意信心满满,满怀期待。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视线中。
是陆怀谦。
陆怀谦正站在窗边看他。
施意激动地整个人跳了起来,伸出手拼命向陆怀谦打招呼。
32楼层的高度,一楼的人看起来有点小,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如果视力好的人,还可以看到人脸上的表情。
而陆怀谦就是属于视力好的人。
他很清晰地捕捉到了施意脸上激动、喜悦的笑。
像个小狗,和小企鹅完全不沾边了。
陆怀谦愣了下。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安保队集结完毕,用于打截施意带来的无人机的无人机也安置到位。
施意正欣喜地跟陆怀谦打招呼。
“砰”地一声,32楼悬停的无人机连带着鲜花和横幅飞速旋转,掉落,摔掉在草丛。
施意挥舞的手僵了下,喜悦的瞳孔也变得迷茫。
他低头扫了一圈被打下来的无人机,又抬头去看陆怀谦。
32层落地窗前的人影也没了。
陆怀谦不在了。
施意只能被迫收回视线,把掉在不远处的鲜花和横幅,还有无人机捡起来。
不管如何,至少陆怀谦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