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荫弦与陌生男人在一起
她从来也没有真正地去追求一个男人,在她的历史中,从未有过她喜欢一个男人然后去追求这个男人,现在,让我们将镜头锁定在酒吧的半夜,大家知道,我指的是那些生活在谜中的阅读中,你们如果有一点想象力的话,我想所谓想象力应该是指一种侵蚀自己身体之外的与身体的颤抖有关联的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种方式;我想,具有想象力的人应该有充分的力量环绕着某一点,每一下沉,每一上升,每一种痛苦每一种抛弃,每种背叛,每一种严庄地告别,每一种反复无常的状态……好了,回到我们已经锁定的镜头前面吧,看看孙荫弦那可爱的腿,她的两条美腿现在来回移动,当陶丽亚走后,她的酒精已经让她的心脏变得灼热起来了,她看到了对面的那个陌生男人,他已经带着他未知的短发,洗得很干净的短发来到了她身边,两个人都已经喝够了足够的酒,两个人都已经被锁定在镜头之中,世界如果不发出嘘的一声,也会发岀砰的一声,整个世界就是这样从认识陌生世界开始,因为唯有面对生,世界才会形成一个谜的圈,形成圈内的一种不匀称的犀牛的钝角,形成飞逝之箭,这就是诱惑和吸引力。
她需要有一种自由,这就是顺从于自己的意志。抛弃那个陈旧的偏僻角落,她需要伸岀手去,,她要感受自己被一个人所迷住的那种滋味,噢,很多人从未体会这种滋味,因为他们从未让自我真正地自由过,因为他们从未真正需要过自由。孙荫弦的心在颤抖着,仿佛通过如此遥远的距离和旅程,她在攀援对面那个陌生男人的眸子,攀援那肉、毛发、指甲和他的看不见的身体,她的右手从空中伸出去了,这就是自由的一种方式吗?这难道就是她梦想过的成千上万种自由的形式中一种自由吗?她是如此地漂浮着,她到底期待着从那个陌生男人那里得到什么呢?她不能屏住呼吸,二十八年来她第一次将手伸向一个完全不了解的男人的手心,她完全不了解他,这也许正是他吸引她的方式。那么,当他已经握住她的手指尖时,她还期待着别的自由,哦,她当然期待着别的自由,自从她的两条美腿可以跑出来,被涂上各种颜色时,自由就是她生活的源泉了。
享利?米勒说
在她起飞的时间和她回来的时间之间,我过着一种纯种鸟的生活。消逝的不是一种永恒,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永恒同和平、同性有关,这是一种人为的东西,挣来的东西:不,我经历了一种慕间休息,在其中,每一根头发都变白,一直白到头发根;在其中,每一毫米的皮肤都在发痛、发热,直至整个身体变成了一种会行走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