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9月9日拂晓
我的邻居是一个叛逆者,她已经六十多岁了,未婚,有人曾经说过她在很年轻时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史,一个月,或者半年,甚至三天的婚史,她做我的邻居已经多年,跟这样一个没有家眷的老女人在一起,一切显得那样平静,1999年9月9日拂晓在我下楼锻炼时,我看着一个男人提着箱子上楼,在她门口停下来敲门。这是我与她做邻居以来看到的唯一的人伸出手来敲她的门。过了很久门才打开,这个场景必然会带来一个故事,一个老女人的故事。我站在晨曦中望着她的窗户,她似乎早就退休,或者说她一生就在家里,因为我根本没见她岀门做过什么事。而这个敲开她门的男人,自然不可能是一个年轻男人,他与她的年龄相仿,是度过沧桑之夜和惊涛骇浪岁月的男人。他必定是她的什么人,一个生活中必然会出现的男人。哦,在这样的时刻,我感到她世界不可确定,只要世界在持续,世界就不会是同样的一种凹形复印品。我已好久没被人爱没被人吻过,从黑夜进入拂晓,我的邻居,好像突然不再风平浪静,哦,继续奔跑吧!尽管我已经心不在焉地朝着晨曦打了一个喷嚏。亲爱的,谁是我亲爱的,现在,孙荫弦正去会见陶丽亚,还是让我回到一种重负,一种忧虑中去。看样子,只要我们活在世上,谁也抛不开累赘和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