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报纸中的消息
坐在小摊上吃烧土豆,几日来的细雨突然停止了。我的心情有些紧张,被某种恐怖的气氛一直带往某一个受挫的地方,那很可能是一个我的语言尚未经历过的地方。哈姆雷特早就说过:“活着——这是一个问题。”没有比这个问题更严重的事实了。当我走过街道,准备坐下来吃土豆的时候,我是为了让我身子的晕眩减轻一些,小摊上烧熟的土豆吸引我,我喜欢土豆,因为每当想起这种生长在土中的食物时我就会想起俄国来。更重要的这确实是我喜欢吃的一种东西,它使我的胃遵循某种原则,土豆创立的原则大概是忍让和悲剧。
抬起头来,报贩正在叫唤着:“今日晚报特大消息,今日晚报特大消息……”刚眨眼一张晚报已经递到我手中,我递给了报贩两角硬币之后被一条醒目的消息怔住了:“昨晚大火烧毁了春泉大酒楼,经理客拉被烧死……
我与客拉见过一面。这个披着一头长发的女人箱子里装满了金钱,流浪回来的那一年,她请我和几个朋友相聚时,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告诉我们她想有一座自己的酒楼,没过多久她的酒楼果然矗立在城市的东边。
我此刻面对着报纸感叹的只是时间,因为突然之间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在我身边有各种各样的脚正在移动着,有曾说:“脚毕竟是整个人身上最为重要的东西,他们的脚着黄色皮鞋,黑色皮鞋,这些漂亮的鞋子套住的脚充满省略地移动、交叉、转弯。”而昨天晚上烧毁的那座酒楼的灾难跟这些脚的节奏没有丝毫关系,由于这是真理的悲剧之J,我将那张报纸叠起来放进皮包,我穿着白色的皮鞋加入了那些移动之中的脚的队伍。我不知道下一步会到哪里,我的意思是说我对我的节奏和摇摆的方向产生了怀疑。很长时间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来到了那座酒楼的废墟之中,我移动着脚碰了碰一堆灰烬。
灰烬总是冰冷的,而我们总是异想天开,我像许多人一样一边注视着灾难和灰烬一边在逃遁着那些影响我们活着的东西,比如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