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理智之年还需多少时间
除了叙述孙荫弦,陶丽亚,罗标,康俊之外,我开始别的活动,所谓活动一一就是指我们的身体受到我们意识的支配之下行动。傍晚,我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座桥上,我似乎是面对着一个第三者,我趴在栏杆上,这时候只要身后有人轻轻推动,我就会从栏杆上轻轻地栽下去,我有意识地回过头来看看身后有没有人,我想,如果有那个人存在,他会是谁呢?我无法在生活中去想象出这样一个人来,除非是我自己从栏杆上掉下去一一也就是我把自己推下去。来了两个人,两个男人眼睛发了疯地盯着对方,似乎要争执,我避开了,但他们的声音仍从身后传来,一个男人说:“我让你去死,”另一个男人说:“我要让你去下地狱听到这样的声音我朝着身后的暗影走去,死或者下地狱已经被我摆脱在身后了。但我仍然在想他所以想让他去死是因为他知道死的去处黯淡荒凉,他之所以想让他下地狱是因为他知道地狱里有束手无策的沉重的罪恶。所以,死或下地狱都不是最好的地方。最好的地方是活着,我应该去给自己买一束鲜花,我从来都习惯于自己送给自己一束鲜花。又一群荡漾的人走来了,我看见他们彼此的鞋子有点尴尬,疲乏地跃动在水泥地面上。回到家后我才知道我并没有带鲜花回家,我甚至连花店也没有去,在我回来的路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