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荫弦在激动地说
“哦,别那样像风一样离开我,亲爱的,别说走就走,你都看到了吧,我的这一生像是被你身上的那冰冷的手枪所圈制着,而我总是寻找你,寻找你也就是寻找那支枪,与带着枪的一个男人,从未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在约会。和你,经常从我身边溜走的男人,我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因为你的名字绝不是甜心,三明治……所以,你会溜走……”孙荫弦跑了出来,罗标外出了,要出去整整一个星期,当罗标在吻着她的脖颈告诉她第二天要出差时,她的呼吸突然是那样流畅,太好了,罗标要外出了,这别墅就她一个人,独自一人,而且她可以到外面去,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她所爱的那个男人,那个带枪的男人,罗标吻着她说:“你会想我吗?”“哦,想……”她是在想另一个男人,罗标认为她会想他,所以他又开始兴奋起来了,他对她的性永远是那样激情洋溢,因为他确实是爱她的,她是他生命中的女神,他为她而离婚,为了她而买了别墅,他当然会对她充满激情。第二天早晨,他吻别了她,他吻她时,她连眼睛也没睁开,因为每天都是这样,她在夜里失眠,他打呼噜时,她就假寐,而当天快亮时,他快要离开时,她才会进入睡眠。到了中午,孙荫弦终于醒来了,她意识到有一个人离开了,那个扰乱她梦境的男人终于离开了,醒过来,强烈地醒过来,她刚才还梦见自己正被许多影子追踪着,许多影子散开之后就像一些老虎的斑纹,从一场梦中醒来之后身体的力量已经被其中追踪的影子的斑纹所耗尽,由此想到梦中的力量比现实中的力量要大很多。但她已经开了头,她感到已经无法再回去了。正因为如此,她从这道窗户里面再看从前的窗户,她离开了从前的一个梦,也就是离开了从前写的一个形容词,或者是离开了另一种享受黑夜的方式。因而她夺窗而岀,她确实是夺窗而出,她尝试着这种方式,是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带枪的男人。她站在街头,她忘情地在内心说道:“哦,别那样像风一样离开了我,亲爱的,也别说走就走,你都看到了吧,我的这一生像是被你身上的那冰冷的手枪所定制着,而我总是在寻找你,寻找你就是寻找和那支枪约会,与带着枪的-个男人,从未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在约会。和你,经常从我身边溜走的男人,我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因为你的名字绝不是甜心、三明治……所以,你会溜走。”孙荫弦临走时,给自己喷了许多香水,真正的法国香水使她成为一个香水王国的女人,她有一种野心,她要让香水弥漫整座城市,让那个警察嗅到气味为她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