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荫弦生活在城中
钻进城堡中的玻璃之中去,在远处,两个有力量的人在互相抗争着,一个人说这个地方很适合我们,另一个人说当然,只有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决斗。我没有观看他们的决斗,那只是一局棋,冷漠或者轻蔑正在使他们相互变得勇敢无畏。在这样的时刻不如想象一局棋结束之后的情形,我们一生都在寻找对手,殊不知我们在冒险之中却被自己打败,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还是让我们在城堡中抓住一个人的手,朝着有灯光的房间走进去,这是规则,任何人也无法逃避这种游戏规则,那伸手将我们抓住的男人说话了: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对吗?
那个女人微笑着,她抬起头来:你是否已经在堆砌、凝聚成尖顶阁楼,在它的上面发现羽毛就在上面飘动,羽毛飘动在一座城堡之中,飘动在建筑设计师的想象力创建的那道环形圆柱的旁边,羽毛像空气一样朝着银灰色的柱子轻轻碰撞了一下,羽毛避免了我们人身上具有的无法适从的——焦虑之后朝着尖顶上的那块同样是银灰色的玻璃飞去——后来就看不见了。
城堡敞开着,而我自己,又在忍耐中面对着黑夜,是的,打碎的墨水瓶正在这个寂静的黑夜里向孙荫弦流淌……墨水弄脏了木地板,我似乎在墨水中突然看到画家克利在1928-1929年的冬天经埃及时看到了大片深耕过的黝黑的田地——这是使克利返回现实的第一步,深夜两点钟我就像在埃及农艺分层田地的外貌中发现了另一个现实的出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