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走我的时装
孙荫弦还是决定回罗标的别墅将自己的东西取走,她似乎隐约中看见,用不了多长时间,有一个女人将迅速地取代自己,她会用她曾经使用过的衣柜,而那衣柜中却挂满了她的时装,哦,时装,她曾经非常喜欢穿时装,就像大家熟悉的辛迪?克劳馥的另一种微笑,它来自舞台,来自她在时装中扮演那个身穿时装的角色,她微笑是因为她的时装和舞台需要她微笑;她微笑是因为她从头到脚被时装的旋律所充满;她微笑是因为她是时装舞台的奴隶,是那个时装所奴役的奴隶;她微笑,她的微笑使她带着她身上最富感性的语言,她用微笑征服了你。孙荫弦不是时装模特,她只是那个喜欢穿时装的女人,现在,她要去带走衣柜里的时装,今天,是她头一次驱车岀门,赵明宏送给了她一辆新的红色轿车,她驱车出门,赵明宏不在家里,她下了楼,她是这豪华别墅里的女王,赵明宏已交给她一大串钥匙,这意味着这座豪华别墅是她的世界及她的天国,对此,她感到又虚无又惆怅,所以,她决定出门。她还保留着罗标别墅的钥匙,这是一个下午,不是星期六也不是星期天,她出门时就想好,从衣柜里取走时装之后就把钥匙放在一个醒目的地方,这意味着她已经在告别她过去的生活,她在寂静中用钥匙开了门,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曾经留下过的气息,有一种香味飘荡而来,是香水味,她从来不曾使用过这香味,所以她敏感地嗅了嗅,她知道自她离开之后,有另外的女人进入过这座别墅,她上了楼,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背影,她当然熟悉她是谁,她是周粉芸,她没有想到周粉芸这么快就进入了这座别墅,因为她穿着粉色睡衣,这说明这里已是她度过黑夜的地方,罗标这么快就让这个年轻的女人取代了自己,她从容地向转过身来的周粉芸点点头,奇怪,她不会嫉妒她了,她的嫉妒诞生的欲望哪里去了。她没有见到罗标,这是一件十分幸运之事,她不会再想见罗标了,她早就应该作出这种决定了。
托马斯?布朗说
我走进一条街,街上有很多家花店,我看到无数没有根的花朵,弥留的生命,被修剪得整齐统一地排列在装饰意味很波的篮子里。这些篮子其实就是死亡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