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能摸

第22章 能摸

赵凌雨在马营牵着马等他，陈澈在村委会议室拿了相机脚架，听张浩说他早上不用无人机，于是陈澈把无人机也带了出来。

看着自己的领导拎着沉重的拍摄器材，张浩又提议去帮忙打个下手，陈澈不需要电灯泡，于是婉拒。

见陈澈大包小包走向自己，赵凌雨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中装着器材的各种黑色包包，陈澈也不跟他客气，自己只背着一架无人机，其他的都丢给赵凌雨。

赵凌雨牵着马，他们并肩走着。

他们慢慢地走，反正赵凌雨答应过他，早上的时间随便他安排，所以陈澈不急。

他也愿意跟赵凌雨就这么走着。

“赵凌雨，你是不是为了我特意腾了一个早上的时间。”陈澈问他。自从他来了这里就开始关注赵凌雨了，也知道赵凌雨早上都有客。

“是。”赵凌雨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承认了。

“我给你补误工费吧，还是按照上次说的价格，怎么样？”

赵凌雨瞟了他一眼：“我的马一天跑不出两千块。”

陈澈笑了一声：“那你跟我混得了，没那么累，钱又多。”

赵凌雨没再出声，陈澈看了看他手中牵着的黑马，又说：“要不我跟潘老板说说，把这匹马买下来得了。”

赵凌雨偏头看了他一眼，陈澈又笑笑，低头解释道：“我怕我拍不好，没能宣传出去，到时候又有人打它的主意。潘老板没了顾忌，说送走就能送走。买下来就一劳永逸了。”

“陈主任。”赵凌雨说：“你只管拍吧，至于效果怎么样，就随它了，你别操那些心了，毕竟你也没收潘老板的钱。”

这些道理陈澈当然懂，他不是操心马场的收益，尽人事听天命，马场后续发展怎么样不是凭一段视频说了算的，就算视频播放量少，充其量不过是陈澈没能出色完成此次工作，对他并没多大影响。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保证不了每一次拍摄都是完美顺利的。

就算赵凌雨失业，他有的是办法帮到他，反正他也想带赵凌雨离开这里。

他操心他的马而已。尽管知道这匹黑马是赵凌雨留下的因素之一，但是他尊重他，他只想帮他守护他心爱的马。

“而且，你以为我这两年挣的钱不够买它吗？”赵凌雨又说。

“嗯？”陈澈抬眼疑惑看他。

赵凌雨缓缓地走着，缓缓地说：“潘老板不错的，我进去了几年，它虽然性子难驯，他们骑不了它，潘老板却也在好好养着它。”他偏头看了看马，伸出手掌怜爱地抚摸它黑色的鬃毛：“跟着我有什么好，我以后做什么，在哪里，还能不能见它，都是未知数。”

陈澈一阵心酸，扯了个笑：“那你跟着我呗，我工作还是比较稳定的，我稳定了，也能带着你稳定。”

如果赵凌雨能答应，他可以努力工作，挣钱全部交给他，赵凌雨就在家里，他养着也没事。

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他甚至没有理会陈澈说的这些话。

他们走了将近半个钟，找到了一个安静无人的空地。

陈澈盘腿坐下，赵凌雨把身上背着的包包取下放到陈澈脚边。陈澈拉开三脚架收纳包，取出脚架，找了一块平地，拉开全部板扣，调到最高位置，把相机装上去，镜头正对祁连山方向。

他指着前方，让赵凌雨去跑两圈，他找找感觉。

赵凌雨跨上马，入镜后立即勒转马头，陈澈还没反应过来，抬眼就只看到赵凌雨奔驰的背影。

他连忙按下录像键，抬起手掌挡在屏幕上方减少反光，通过相机屏幕他看到赵凌雨骑马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即将要看不到他了，他又勒着马头转了个方向，绕了个圈，从镜头的另一边回来。

陈澈知道他是不想被拍到脸，摄像机仍是架在原地没有动，陈澈转身静静看着赵凌雨骑着马朝他走来，走到人跟前了，赵凌雨才跳下马。

“怎么样？”赵凌雨牵着缰绳问他。

陈澈笑道：“你怎么拍都是好看的。”哪怕只有一个背影。

他看着站在赵凌雨身旁，跟赵凌雨一样高的马，又问：“我能摸摸它吗？”

赵凌雨牵着马又往前走了一步，让陈澈伸手就能够到马头。

“你摸吧。”

陈澈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触到黑马长长的脸，黑马只是静静地站着，双眼深邃明亮，看起来乖巧极了。

它看起来并不抗拒陈澈的触碰，陈澈开心地笑了一声，掌心贴着马脸摸了两把。

“它看起来挺乖的，别人真的骑不了它吗？”陈澈又问。

“你想骑吗？”赵凌雨看着他反问。

陈澈一愣，他倒没想过这个，他又伸手在马头上撸了一把笑了笑说：“它不愿意让其他人骑它就不骑了。”

“你这会儿倒挺民主的。”赵凌雨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

陈澈挑眉，看着他说：“我一直都很民主，亲的那一下不也是你答应的？”细究起来其实是陈澈没跟人家商量就帮他把马留下，事后还大言不惭嫌他口头感谢诚意不够，死皮赖脸亲了人家。

“走吧，你看看，还想怎么拍。”赵凌雨牵着马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

陈澈走到无人机收纳袋旁，弯腰拎起，一边拉拉链一边说：“我放航拍在你后面跟着，你随便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