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前男友
“这么不小心啊?我去给你找点药吧。”村长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陈澈连忙喊住了他:“村长不用了,过两天就好了,不麻烦了。”
村长犹豫了两秒,点头,又叮嘱道:“那你这两天多注意点伤口。”说完他又上下扫了一眼陈澈确定他没其他问题,这才准备转身离开。
“村长。”陈澈又喊住了他。
村长回头:“陈主任,还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想问问你。”陈澈说。
两分钟后,村长坐在了陈澈的椅子,陈澈坐在床边,两人面对面。房间门关着。
“村长,你之前不是说,赵凌雨的前男友哭着从他家出来。那后来,这件事情是怎么收尾的?”没有任何铺垫,陈澈直接就问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村长愣了下,又连忙问:“怎么,赵凌雨欺负你了?”
陈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赵凌雨挺好的,这几天麻烦了他很多,他也一直很配合,帮了我很多忙。”至于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他一时半会编不出理由解释。
他的真实目的是想搞清楚赵凌雨为什么要介意他。
好在村长也没有多问。毕竟赵凌雨坐过牢的事情陈澈都知道了,也知道赵凌雨同性恋的身份,在村长眼里,赵凌雨跟他前男友的那点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不介意当八卦讲给陈澈听。
“当时那个男孩从他家跑了出来,动静有点大,几个邻居也出来围观了。村里的人就联系了我让我赶紧去看看。那男孩听到有人喊我村长,就跑来我身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喊我救救他。”
“那男孩还跟赵凌雨哭诉,说他真的做不来这事,他说他其实还是喜欢女孩子的,求求赵凌雨不要强迫他。我当时看到那男孩衣服都被扯破了,赵凌雨倒是穿着完整,我就骂他真是畜生,他也不还嘴,还一直盯着那男孩看。”说着,村长还嫌弃地撇了撇嘴:“你说说,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或许是已经做过一些心理建设了,又或许是经过上午那一遭他已经有些心力交瘁了,陈澈开口时的声音还算平静,提出疑点:“那人不是说他喜欢女孩吗?那他为什么还要跟赵凌雨在一起,还跟他回家?”他看向村长:“村长,你们当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村长一愣,皱眉看向陈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陈澈只是笑笑:“没事,我只是随便一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回头抓这些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又摆手示意村长继续:“后来呢,那人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然后我就带那孩子去我家换衣服了。我儿子好多年前的衣服没扔,让他穿,他也没说什么。他说他们家很穷,他以前经常捡其他人不要的衣服回来穿的,这么穿都习惯了。”村长叹了口气:“也是个命苦的。”
陈澈抬眼:“他家里很穷?”
“农村的小孩我见多了,他比我们村许多小孩都能吃苦。那时候每天只有一趟班车进城,下午就停止发车,我就让他在我家住一晚,他觉得麻烦了我们,他还给我们劈柴,帮我们喂猪,这孩子看起来那么瘦却很能干。我们的猪圈一个多月没清理了,他还起了个大早帮我们把这活干了。”村长满眼怜惜:“这孩子,当时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他那时还是个大学生呢!我儿子都不愿意进那个猪圈,他一点不嫌脏不嫌累。他说我帮了他大忙,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陈澈沉默地听着,心底的恶寒化作了酸涩的情绪。
他竟然理解了赵凌雨为什么会喜欢他,比起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形象,这种靠着自己的勤奋努力走出乡村,吃苦耐劳、朴素善良的形象似乎更能引起旁人的怜惜。他身上有着跟赵凌雨共同的特性,更能引起他的共鸣。
所以赵凌雨是,喜欢这种性格的吗?
而陈澈养尊处优惯了,吃个饭都挑三拣四,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农活了,别说砍柴喂猪这些了,他连玉米都没掰过。
“那之后他就直接走了吗?没有回头再找赵凌雨吗?赵凌雨也没去找他?”陈澈又问。
“还找啥呀!”村长唉了一声:“我送走那孩子后就去找赵凌雨了,那时候赵凌雨也还在念书,我怕他误入歧途,大好的前程就没了。他答应我不会再去找那个男孩了。但是,唉!没想到啊,他最后还是犯法了。我们村多少年才出了一个像他那么会读书的人啊,真是造孽。”
“赵凌雨说他是因为故意伤人。”
“是啊,他在我们面前老老实实的,真是看不出他居然是这么冲动的人。”村长摇摇头,又说:“陈主任,赵凌雨是什么人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们劝你离他远点都是为你好。不过你既然觉得拍他有用,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要是赵凌雨欺负你,你跟我们讲,我们肯定会为你做主!”
陈澈笑笑:“村长多虑了。”
赵凌雨躲他还来不及,他俩之间如果有一个需要去告状,那也应该是赵凌雨。
所以这人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陈主任,你这边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村长说完正准备起身,陈澈伸手,又喊住了他:“村长,等等。”
村长又缓慢坐下,疑惑看他:“陈主任,还有事?”
陈澈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你知道,赵凌雨当年伤的是什么人吗?”
村长嗐了一声:“这事都过去了,赵凌雨也出来挺久了,现在在马场做得好好的,还问这些干嘛啊。”
陈澈点头,这确实是大实话。
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赵凌雨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了,继续揪着这事,对他也不好。
“那男生名字叫什么?”陈澈又问。
村长想了想,只说:“我只记得姓曹,都过去八九年了,我哪记得清那么多。”
听完这句,陈澈就没再追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