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药
翌日中午,陈澈醒来,只觉得腰腿胳膊肩背都在发酸发痛,这都是他昨晚种下的恶果。
不仅有赵凌雨的功劳,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昨晚把人背了一夜。
身上的被褥是干净清爽的,他隐约记得是早上时赵凌雨让人送来,然后亲自换上的。
他的身上也被清理过了,也是早上时赵凌雨抱着迷迷糊糊的他去洗的。
他望着天花板,后知后觉想起了昨晚的一切,然后闭了闭眼,失笑一声。但是房间太空旷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伸手往旁边摸索,然而他只摸到了另一个枕头, 宾馆的枕头偏硬面料粗糙,上面空空如也。他几乎是瞬间坐了起来,他原本躺的位置是床的正中间,他二十多年来都一个人睡,没有另一个人占他位置所以他都是睡中间,就比如现在,床上也确实没有第二个人,一眼望完的房间也看不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于是他试探性往卫生间方向喊了一声赵凌雨。
没有回应。
他又急切地喊了第二声,仍是没有任何回应。
像是一道惊雷在脑海炸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床,光着脚跌跌撞撞往卫生间走,扒着门往里一看,什么都没有。
他身上没有哪一块地方是不难受的,然而皮肤之下那些说得清说不清的发酸的发痛的地方全都抵不过此时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他回到床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赵凌雨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很熟悉的“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赵凌雨还没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那一瞬间,惊慌、失望、悲伤一齐涌上心头,还夹着愤怒,攥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已经发白。
身上的酸痛都被他抛到脑后,他连忙抓过床边的裤子套上,他要回去逮人了。
于是,当赵凌雨提着满手的包子点心和饭回来时,见到的就是急急忙忙穿裤子的陈澈。
两人同时一愣。
赵凌雨进门,看着陈澈,向后伸手合上房门,皱眉问他:“你这是急着去哪?”
陈澈视线向下瞥见赵凌雨提着的袋子,明白他是出去买吃的了,他抿了抿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垂着眼沉默地把裤子穿好。
房间没多少家具,四四方方的床头柜柜面放了一个纸巾盒一个烟灰缸就几乎占完位置了,赵凌雨背对着陈澈把他提着的东西放到电视机柜柜面,他刚拿出豆浆吸管准备正准备插管就听到陈澈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一起床就不见人,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又跑路了。”
于是他动作一顿,扭头看了他一眼,陈澈正坐在床边垂着头望着地面的某处空白,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眶有些发红。赵凌雨抿着唇,最终什么都没说,转回头继续解开另外一个塑料袋子,说:“我买了甜馅的包子和粥,还有饭,你看看你要吃哪个。”
在这个西北的小镇上要集齐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跑了几个地方,,陈澈沉默两秒,回他:“粥吧。”
于是赵凌雨把粥拿出来,揭开盖子,陈澈闻到了瘦肉和葱香。赵凌雨把一次性勺子搭在碗沿端过去放上床头柜,又从口袋掏出一小盒药,说:“我还买了药,先喝粥还是先上药?”
陈澈坐在床边,已经毫不客气把粥端了起来,舀了一勺子正在吹气,下意识问:“什么药?”
“消肿的。”
陈澈慢吞吞喝着粥,耳朵尖却在悄悄变红。
早上时他刻意忽略那个地方,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没有哪一处是舒服的,浑身酸痛,感冒也没好全,脑子还在发胀,对比起来,那个地方的肿痛简直可以忽略。
他含糊地应了一句:“我先喝个粥。”
于是赵凌雨沉默地转身搬来一张椅子,打开了米饭,坐在陈澈对面吃,还时不时夹两块肉放进他的碗里。
二十分钟后,陈澈无比后悔自己穿上的裤子,因为他现在裤子半脱不脱只露个屁股蛋,撅着腚趴在床上的模样,把他自己都臊得不行。
又过去一分钟,陈澈把脸埋进枕头,又忍不住闷声问道:“还没好吗...”
赵凌雨神情细致认真,耐心地把膏药往里推,一抬眼就见陈澈的耳朵根已经红得滴血,他一点不给面子地轻笑出声:“这会儿倒是脸皮薄了。”
知道陈澈是第一次,再加上他还生着病没好全,昨晚赵凌雨的本意是来一次就够了,怕把人折腾得太狠。结果陈澈没完没了地缠着他,直到把自己弄得几乎要累晕过去才不得不罢休。
赵凌雨不知道这人还能这么折腾自己,也陪着他胡来。
又过去半晌,陈澈已经放弃抵抗了,反正姿势已经摆出来了,撅一分钟和厥五分钟区别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