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去哪里亲?
他话音刚落,陈澈其实想说点什么让他别这样想,别有压力。然而当他看到赵凌雨线条冷淡的薄唇乖巧顺从地张开,低垂着眉眼,顺着他手中的勺子把蛋糕咬进嘴里,抿了一口后放在嘴里嚼,喉结滚了滚,咽下,于是那些想说的要说的话都被他抛去脑后。
并没有什么刻意的动作,却给了陈澈很大的视觉冲击。
冷淡疏离这四个字简直成了对赵凌雨的刻板印象。无论是他锋利流畅的脸部线条轮廓,还是他时常不带感情地看人的双眸,总是沉默的性格,乖巧顺从这四个字怎么都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陈澈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的这一面。
于是他忍不住又挖了一块递过去,只为再看一眼刚才的景象。
赵凌雨看着唇边再次递过来的蛋糕,愣了一瞬后,又抬眼看到陈澈正直勾勾盯着他,这眼神也太直白了。
他“呵”了一声后,还是顺着陈澈的意思去咬那块蛋糕。紧接着把人搂住,扣着后脑勺把蛋糕喂给他。
舌尖尝到的奶油绵软甜腻,甜度能直达心底,在一阵擂鼓般的心跳声中,赵凌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问他:“你是希望我这么做吗?”
于是,陈澈转头小心地把蛋糕放好在一旁的椅子,转回头时直接伸手勾住赵凌雨的脖子再度吻了上去。
赵凌雨伸出一手与他十指交握却紧闭着唇。陈澈贴着他的唇磨了会儿,逐渐失去耐心,很轻地咬了口那片薄软的唇瓣。
赵凌雨轻笑出声,偏了下头在陈澈耳边低声说:“我们别在这亲了,随时会有人过来。”
陈澈拉开了些距离看他:“我们要去哪里亲?”
眼神单纯直白,赵凌雨看着,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已经泛红的耳垂,失笑道:“不去哪里亲,我们就在这坐坐。”
“赵凌雨。”陈澈看他的神情忽然变得认真:“我过两天就要回北京了。”
赵凌雨明显一愣,笑容逐渐凝固。
大概半分钟过去,他起身把门掩上,灯也关了。
关灯后整个一楼瞬间陷入黑暗,陈澈在一片漆黑中睁着眼。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变得更敏感,他听到了赵凌雨沉稳的正向他走近的脚步声,他正准备掏出手机给他照一照,手刚摸进口袋他就被精准地抓到手臂扯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下一秒,混着草莓蛋糕味的吻重重落下。
赵凌雨亲得好凶,跟昨晚那个带着安抚性质的吻有所不同,倒有点像前几天在他房间亲的那次。
于是他忍不住想,赵凌雨是不是也舍不得他。
“陈澈,认真点。”察觉到他在分神,赵凌雨拉开了些距离,出声提醒。
“嗯。”陈澈点头,凑上去蜻蜓点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说:“我会经常回来找你的。”说完,捏着赵凌雨的下巴,覆上了他温热的唇。
陈澈的动作同样强势,像是恨不得在这一刻把后面没法日日见面的思念都提前发泄。赵凌雨反而成了被动承受的一方,任由对方扣着他的后脑勺。
陈澈没什么接吻经验,这吻青涩却侵略性极强。好几次牙关磕到了对方唇瓣,带去了些许刺痛感。但是他们一个没注意,一个没吭声,于是这个带着痛的吻就这么持续着。
借着夜色,一些在白天时需要刻意遮掩的情愫沿着两人相贴的位置蔓延攀爬至身体其他部位,陈澈伸手,沿着赵凌雨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摸到了他精瘦紧实的腹肌,温热的在他的侧腰处掐了一把,惹得对方闷哼出声。
手掌往下,摸到裤腰带松紧绳,刚准备扯开带子,作乱的手就被紧紧按住。
“陈澈。”赵凌雨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收敛点,我们在潘老板的办公区域。”
陈澈埋头在他的颈间蹭了蹭,“嗯”了一声,尾音被无意识拖长,黏·腻又含糊。
赵凌雨有些犹豫地放开了他的手,下一秒,那只手果然不肯老实,往他腿·间弹了一下。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赵凌雨都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唇齿分离,陈澈用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双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赵凌雨这才缓慢地放开了他的手。
黑暗中只剩他们的喘息声,赵凌雨抬手,顺着陈澈的后脑勺摸到了他发烫的耳垂。
*
“陈澈。”赵凌雨喊他,声音低低沉沉的。
陈澈抬起头,夜色中他的眼睛似乎闪着微光。
“如果你过来,记得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买票。”赵凌雨说这话时,指尖仍捻着他的耳垂把玩。
陈澈目光向上,通过窗户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那双平时都带着干燥色泽的嘴唇此时泛着水光。他张了张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赵凌雨在接他刚才的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
“买个票而已,这有什么要紧的。”陈澈说。那点机票钱他真没放在眼里,他多久才能得一次空过来才是让他头大的事。
“我总得做点什么吧。”赵凌雨又说。
陈澈一听,也不再推脱,顺着他的意思笑道:“也行,那你能给我买头等舱吗?”关于谁买票这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件小事,赵凌雨要是想买,陈澈也愿意迁就他,只要赵凌雨愿意见他,愿意跟他继续。
“可以。”赵凌雨认真回他。
这两个字回得太过干脆且认真,陈澈连忙解释:“开玩笑的,我还没富贵到那种程度。”
赵凌雨轻笑:“我以为你会嫌普通舱的座椅不够舒服。”
“...倒也不至于。”陈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眼认真问他:“赵凌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娇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的语调有些低落。
“你有你的人生经历,你有能力让自己过好的生活,这没什么问题。”
陈澈低头苦笑,心想,可你似乎不喜欢这样的。
他背对着一楼大厅唯一的窗户,赵凌雨自然看不到他的笑,只知道他忽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