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萌生退意了
以牛肉火锅闻名的城市就在廖琴家乡的隔壁市,回Z城路过,只需要一个小时多一点。
李清风和唐夭夭开了廖琴的车,跟在后边。
一路上大家都安安静静的。
廖琴苍白着张脸在沈念熙怀里睡的并不安稳,一直在梦呓,很简单的三个字“为什么”。
沈念熙到底还年轻,看自己爱人这么痛苦,她伸手想抚摸女人的面庞,却又怕打扰她。想着自己前段时间为了孩子的事情一直和她较劲,更加愧疚,最终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廖琴是被自己老婆的眼泪“浇”醒的。
“小熙,怎么又哭了,你不会哭了一路吧?”
被惊扰醒的女人也不着急起身,就那么懒散散的躺在女孩怀里,伸手给人抹泪。
过来的时候向阳开了公司的商务车,后边两排都是联排式的,倒是非常方便两个人腻歪。
沈念熙不说话,鹿眼湿漉漉的,让人看着很是心动。
廖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目光从女孩粉嫩嘴唇上挪了开来。
她们是恋人,沈念熙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想亲吻自己,忍着被自己俩妈现场观摩的羞耻心,低头想要含住女人苍白的唇。
却被女人一只手指头轻轻柔柔的推开了。
“你也不怕让你俩妈笑话,真是的。”
“才不怕呢,她们俩还不是天天当着我和小暖的面腻歪。”她低下头再次尝试。
女人却施施然从她怀里坐了起来。
沈念熙看着自己落空的双手,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你...其实不用这么逞强的,至少在我们面前不需要。”坐在副驾驶的沈令冰看似盯着手机屏幕,但实际上注意力一直放在后排。
朋友们里边,如果说谁最了解廖琴,她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明显的,小熙都没有看出女人的异常。
“逞强什么。我自己选择回来的,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应该面对。再说了,这些事情也不是没在我的意料之中。”
“是吗?”沈总轻飘飘的扔了两个字,没再接她的话茬。
主要是女人口是心非的样子让她心烦,而且她觉得沈念熙怕是危险了。
廖琴被她噎了一下,安抚似的拍了拍沈念熙的手,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其实,她妈问她有没有结婚时,她以为她会和自己道歉,会叮嘱自己找个人好好过日子,甚至在那一瞬间她...都有点后悔没带沈念熙回来。
她终归是抱了一份侥幸和奢求的。
终归是。
如果再来一次,她肯定会狠狠给自己一耳光,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明明之前她已经信誓旦旦放下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搅的她整个人难受的不行,再加上她从昨天开始她就没怎么吃东西,她不敢逞强。默默的靠着车窗放空自我。
沈念熙看她心神不宁,也不舍得再打扰,掏出手机,联系了李清风。
而此时后车里,唐夭夭依旧“敬职敬业”的当着她的司机。
自从结婚后,她就给自己当年的小助理兢兢业业的当起了司机,一点家庭地位都没了。
“沈念熙?”她看自己老婆低头不停的敲字,随口问道。
李清风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呀,这就惊讶了。我还知道她找你干嘛,信不信?”
“......”李清风不说话,只是稍微往左边侧了侧身子。
“还你钱呗。要不是被冰冰按着,她早下去了,哪有你的份儿。”作为Z城有名的拆迁大户,唐总谦虚了。
“我刷的是你给我的那张黑卡。”李清风边应付沈念熙,边回击自己老婆。
“刷呗,咱俩谁跟谁。”唐总看的很开。
“你这次竟然没有吃醋?”李清风自是知道女人一直很在意她对廖琴的偏爱。
“我要这个时候还吃醋,别说激将法了,就是给你二十张黑卡,你也不会嫁给我。”唐总微微眯着眼睛识别着高速出口,漫不经心的就给自己老婆表了个白。
其实她戴着眼镜看得见,但是因为平时不戴,所以开车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
有点可爱。
李清风想伸手摸她的脑袋,她家夭夭有时候很像狗狗。
“沈念熙的钱你收吗?”唐总一心三用,顺带还夸了一下她老板的车技“向阳这家伙真是年纪越大越让人心安。”
她抬头看了看,才发现是向阳给她们闪灯提醒。
“你说...我该不该收。她说回去还我。”
“其实你当着我的面喊她姐也没事。”唐总稳稳的将车停了下来,然后潇洒的解开安全带,扔下她下车了。
“......”李清风追了下去,举着手机示意她还没回答收不收钱的事情。
唐夭夭却不理她了。
“这是怎么了?”是廖琴,语气和在办公室跟她说话没什么两样。
但,李清风更心疼她了。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爱逞强,已经不是刚刚的她了。
可不知为何,她还是没有把沈念熙要给她打钱的事情告诉她。
她们几个都爱吃牛肉火锅,平时难得聚在一起,总是热气腾腾的,但是今天气氛总归是有点低沉。
“你们这是怎么了?她毕竟是生我的人,我一时想不开难免,难得有机会过来,开心点。楼上的,你今天怎么也磨磨唧唧的?”廖总裁手上撑着小巧的漏勺烫着牛肉,不耽误脚上踢人。
唐夭夭放下了手里把玩着的粉色沙漏,坐直了身子。
“廖琴,刚刚过来的路上,我想了一件事。”她在女人看过来之前,又补了一句“关于你的。”
“哦?什么事?”廖女士用公筷给大家分发着牛肉,礼貌性的表达了好奇。
下一刻,刚制漏勺碰到锅沿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牛肉没入了清汤里,咕嘟咕嘟的。
“你说什么?”廖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紧张的往后挪了挪。
“我说,以后我给你当姐。你跟我回我家。”
可不是姐吗?唐夭夭和沈总同岁,比廖琴长两岁。
“你...你是怎么有这种想法的...你别过来!!”廖总裁觉得自己没办法十分正经的喊她姐,最多连名带姓唐夭夭了。
谁知道不止她本人,李清风反应更大。
“我不同意,她喊你姐,我喊她姐,咱俩成啥关系了?”李清风这才知道她老婆刚刚在车上最后那一句是什么意思,反正都是姐,是吧。
“你以前不一直喊我唐姐姐的吗?”唐总又不显山不露水的撒了把狗粮。
李清风气的直拧她胳膊。
“我也觉得不太合适。”沈总将锅里为数不多的一块玉米优雅的夹到了自己碗里,接着说“你们看哈,我们夭夭呢情同手足,如果你们俩认了姐们,四舍五入,我跟廖琴情同手足......”
说完她轻轻咳了咳,提醒一直不在状态的大女儿。
“对啊,不合适,琴琴最主要的身份是我老婆。怎么能和我妈情同手足呢。”
本以为说到这里,这个话题就可以终结了,谁曾想,廖琴竟然瞬息之间改了主意。
“或许,我觉得这其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沈总捡起那块玉米扔进了向阳的碗里,非常不高兴。她就知道她一把年纪了又要被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