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给你买份保险

第 28 章 给你买份保险

苏漪开车带着亦南到了警局，苏漪一打眼儿就看到了红毛，不出意外就是那女孩儿嘴里说的那个，警察正在领着他走出房间，看样子他的盘问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轮到亦南，其实就是让双方都说清楚发生什么事儿，说完了就能出来。

亦南木着一张脸，但看到季末风他还是下意识感到恐惧，倒跟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关系，只是他总能激起他最糟糕的那段时间的记忆。

亦南跟着警察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跟苏漪坦白的都跟警察说了，从季末风的搭讪开始说起，到他给小纸条，发骚扰短信，后来是跟踪，去家里敲门，再到这次当着莫愁的面辱骂他，一切的一切他都说出来了。

警察详细问了跟踪和去家里敲门的事情，说情节比较严重，要求他仔细回忆。

亦南脑子都快炸了，还要努力拼凑恶心的回忆。

那天他刚去医院拿了药，累的不想吃饭，回到家里躺下就睡。隐隐约约他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很乱，声音很重。

他压根没想开门，只是敲久了他不堪其扰。走到门边就听到季末风的声音，像鬼魅一样从门缝传进来：“亦南，我找到你了，你最近过的如何？”他笑两声自问自答的说：“应该不怎么样吧？你是不是已经变成疯子了，你要怎么办啊。”话没说完，又突然想起猛烈的敲门声，“亦南！开门！开门！开门！”

很快敲门声引来了邻居，季末风应该是和邻居周旋了几句，然后不再敲门。转而疯狂给他的手机发消息，有语音有文字，甚至还有他自己的生殖器照片。

亦南一秒都没法忍受，可是他精力不足，不想应付一个守在门外的疯子，只能回房间用被子蒙住头，昏昏沉沉的睡，期间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也没有断过。

到夜里，亦南穿拖鞋起床喝水，那声音也被季末风听到，他立即开始拍门，用一种不至于扰民但能够被亦南听到的声音持续不断的拍门。亦南当下就把拖鞋踢掉光着脚走回床上。

这样的日子，亦南整整忍受了一个星期。

审问结束，警察让他签单子，他像呕吐过一场一样虚脱，写下的名字都是歪七扭八的。

他嗓子发紧，咳了两声才往外走。

苏漪跟一个警察靠在门边说话，嘴里咬了支烟，看到亦南出来他直起身，迈了一步，手就伸出去牵他。

那警察笑着问他，“这就是你家小孩儿啊？”

苏漪点点头，说：“是。”又打了声招呼：“走了啊老黄。”

亦南还没缓过劲来，他攥着苏漪的手攥的用力，像握着救命稻草。走出警局，他才说第一句话：“季末风，他人呢？”

苏漪看着他，说：“他…走了，以后再也不会。”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可亦南没在意，他听到季末风走了就松了一口气。这才看见苏漪的黑色毛衣上有几道脏污，挺显眼，他上手去拍，“哥，你衣服怎么脏了？”

苏漪像是才发现，把烟掐了，低着头看：“没事，可能刚才跟老黄出去晃了两圈蹭到哪里了。”

亦南问他，“那个警察是你朋友啊？”

苏漪说：“对，特别熟，发小。不过比我大了几岁。”

亦南紧接着就问，“那…我这个案子他会…”

苏漪看透这小孩儿心里的小九九：“他不管你这案子，他是查刑事案的。”他停下步子，反问回去：“怎么了，你是想让老黄给你走后门，还是…有事儿瞒着我啊？”

亦南不想让苏漪知道他笔录的内容，可是苏漪永远要比他敏锐的多，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漪解释，这太难堪了。

苏漪不敢碰亦南的脸，就用手抚着亦南脖子，轻声问他：“怎么了？”

说不出口，那就先按下不说了。亦南蔫蔫地说：“哥，我好困，想睡一觉。去你家行不行？”

苏漪应了，开车带他回家。

回到家，洗澡成了个大难题，伤口不能碰水，冬天的衣服脱起来又太厚太麻烦，亦南光脚站在浴室里一件一件的脱，大衣、卫衣…脱到小领口的内衬，他实在没办法解决，就喊了一声哥。

苏漪拿了双拖鞋过来，不让他光脚踩地，然后又小心翼翼帮他剪衣服。害怕伤到亦南，靠他靠的很近，把领子拉的很开，慢慢下剪刀，一剪下去领口就足够宽大了。偏偏两个人都无所知觉，一剪一剪几乎要把一件衣服裁成两半才收手。苏漪松手，那轻飘飘的布料就往下垂，露出亦南纤瘦柔韧的身体，还好，身上干净的没伤口。

苏漪悄声咽了一口气，“宝贝，你太瘦了。”

亦南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漪，笑了声，“好像是太瘦了点。”他眨了眨眼问：“你嫌弃吗？”

“跟我住吧，把你养胖点儿。”苏漪利索将他衣服脱掉，拿了保鲜膜来，把他的伤口包起来，手很轻，小心的劲儿把亦南都看紧张了，“哥，你别这么小心，麻药药效还没过呢。”

苏漪没停，应了一句：“舍不得你疼。”说完捏捏他脸颊，“下次能不能不打架？要打架能不能叫我一起？”

亦南问，“怎么叫你啊？我下回打电话给你，就说喂，哥，来打架。”

亦南开玩笑，苏漪却当真，“对，就这么说就行。”

亦南回他，“打架哪有找外援的，这不道德。”苏漪看他头上的伤，“嗯，道德给你头上开一大口子。”

亦南不说话了。

苏漪把他头上保鲜膜翘起的边都按好，整块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给你买份儿保险好不好。”

亦南都愣了，“哪至于啊，哥。”一声哥叫的都有点撒娇的意思了。

苏漪把他头上伤口包好，说：“你在我这儿还挺值钱的。”

亦南被他一句句说的心化成软塌塌一团，“我以后不打架了，哥，我保证。”

苏漪把他破布似的衣服捡起来，说：“行了。洗澡去吧，今天先别洗头，淋浴拿下来冲一下得了。”

亦南拉门进了浴室，淋了一身水才想起来没拿换洗的衣服，这时候刚好苏漪敲了两下门。

两人同时拉门，劲使的有点儿大，苏漪把湿淋淋的亦南尽收眼底，他满身满脸都是水，在雾气里显出莹润的光泽，苏漪说他皮肉嫩一点也没说错，刚进浴室这么会儿，他身上皮肤已经开始泛粉，好看的一塌糊涂。

只这一瞬的满足，心神再荡漾，苏漪还是要装装正人君子的样子，比亦南反应更快的把门合上，里面好一会儿才传来水声。

苏漪站在浴室外面都能想象到里面的小孩儿该羞成什么样了，扬声说：“衣服给你放外面了，自己拿。”

亦南开着水混淆视听，听着外面没声儿了才拉开门探身拿衣服，谁知道苏漪根本没走，守在门外跟着门神似的。

亦南认准他是故意的，浴室里水汽大，亦南擦干身上的水，干脆拉开门站到门外来穿。他光溜溜一条，苏漪却衣着整齐，看着颇有些色情。亦南表面看是破罐子破摔实则心里还是存了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苏漪的关注点却不在这。

他穿着皮鞋就踏进浴室，拿了条浴巾，把人裹了一圈，握着腰让他坐自己胳膊上放到卧室床边，又拿了双拖鞋来。“冬天光脚踩地，谁教你的？到家这一会儿给你送两趟拖鞋了祖宗。”

亦南何时让人这么伺候过，一细想顿觉不好意思，那点旖旎心思也没了，“噢，我下次记得穿，麻烦你了哥。”

亦南这句话一出两人关系生疏出八百里开外了，他自己还没感觉，气的苏漪笑骂一句，“傻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