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用情
亦南受的伤太多了,细数数差不多都能占满五个手指头,买了外伤保险也无济于事,那一页纸最大的作用就是震慑一下亦南,让他知道自己值钱,让他护着点自己,别整天受伤破相。
快奔三的男人管不住自己的小爱人还是挺受伤的。恨不得整天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亦南也能带一身伤回来。
一向崇尚科学的苏总也忍不住开始笃信玄学的力量。
上班时间,一向以工作为己任的苏漪却难得跑神,文件铺了一桌子也没看进去几个字,直接一个电话叫来方回。
“喂,方助,劳烦你来一趟。”
方回心里一惊,多少年苏漪都没叫过自己方助了,这是纯工作称呼。吓得方回以为项目出了什么大纰漏,把手边所有的项目资料都揣在怀里,还不忘支使手下实习生泡了杯大红袍端去苏大总裁办公室。
方回抬手敲门,他一迈进去就上下瞄一眼苏漪,基本正常,不过看着脸色是有点愁。他先下手为强,拿着策划案开始一通汇报。
苏漪抬手打断他,“谁让你来说这个了?”
方回以为还有别的事儿,问他:“不是这个事儿,还有什么事儿要让我跑一趟?别的项目没过我手,出问题也别找我。”不是天正舆论出了岔子那就一切好说,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不过帮你一起想想办法也是应该的。说吧,是陈冠的案子有问题还是张青?”
这一通问题问的,苏漪都不好意思开口。
方回急的差点站起来,“多大事儿啊,你他妈倒是说话。你没交税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越说越他妈离谱。
苏漪咳嗽两声,“白桦有没有比较灵的寺庙,我想去拜一拜。我记得楚瑶好像特喜欢跑这种地方,你……”
方回惊了,“不是,你等等等…我可告诉你人定胜天啊,你先跟我说说呢,实在不行咱再想求神拜佛的法子。”
方回脑子还没转过来,苏漪头一次发现方回这么爱工作,走火入魔了都。
苏漪喝口大红袍,回他:“不是公事儿,私事儿。”
方回无语了,“苏总,苏大总裁,你他妈这么点儿破事,至于又是叫我方助,又是让我跑一趟吗?”
苏漪装模作样整理桌面上的材料,“谁跟你说是破事?”
“行行行,你要求什么,求财还是求姻缘,我问问瑶瑶。”想想方回又瞥他一眼,“不能是求姻缘吧,你身边儿不有一位了吗?”
苏漪说:“都不求,求健康平安。不是我自己求,我帮别人求。这有什么说法吗?”
方回拿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楚瑶,等接听的空儿,他说:“没吧,我不知道。楚瑶估计懂,晚上我整理个文档发你。”
电话接通,方回声音立马不一样了,“喂,老婆,想我没?”一路甜言蜜语出了办公室。
方回走了,苏漪才倍感清净,他想了想,发了条语音给亦南,“宝宝,干嘛呢?”
亦南回挺快,拍了张照片发过来,是一张毛笔字,应该是摹的哪个碑文,苏漪凭着自己这点书法底子品评了一番,也觉得挺好,亦南的字有点风韵筋骨在。
苏漪回:“好看。”
亦南回了个小狗转圈表情。
苏漪琢磨着给亦南找个老师好好练练,亦南的字是不错,但落在内行人眼里不一定还是那么回事儿,练字还是要入门。
亦南练字就是从这个寒假才开始,他闲着无聊,跑到苏漪书房,瞎写瞎练。一笔一画落下去竟然也沉下去心了,就一直练着没停。
苏漪看过两回亦南的字,他塞在表盒里的一张:赠苏漪,现在还放在他钱夹子里,他不带感情的看也是现在小孩儿鲜少能写的出来的字型笔锋。
反正心是不在这里了,他干脆光明正大的消极怠工,联系了过去教他书法的老师。苏漪的字也不错,但开始工作之后就写的少,笔墨纸砚那套东西搁在他书房基本成了摆设。
他拨通电话恭恭敬敬的叫老师,“老师,最近可好?”
宋瑞是挺通透的一老头儿,问他:“小苏啊,挺久没联系了。这是…有事?”
苏漪知道自己老师的性格,也没扭捏或者怎么:“是,挺久没联系您了是学生的不是,以后登门拜访您。今天找您,是想问问能不能请您帮忙牵个线联系一下张景棠先生?”
宋瑞笑了,“小苏,你是看不上我这糟老头了?要请景棠…他可不好请,这你也清楚。”
苏漪也笑:“不是我学,想给家里小孩儿找个老师。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张景棠先生更合适一些。跟着您,我怕他耐不下性子,糟了您的苦心。”
宋瑞道:“小苏这是在怨我过去对你太严苛?不过…景棠的教法确实更适合年轻人。”他沉默了会儿,“小苏,这么多年,你始终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能吃苦,悟性也够,”他语气里都是惋惜,但也没往下说了,而是话锋一转,说:“景棠那边,我帮你联系联系,有信儿再通知你。”
苏漪道了声谢。
他当时跟着宋瑞学字是吃了不少苦,但也学到了真东西,对书法挺喜欢,后来因为心性不够还是没学下去。倒也没什么可惜,学不下去的东西那就不是你该得的,此处寻不得就到别处寻。
张景棠跟宋瑞不是一个教法,私下为人挺谦和,舆论上又足够高调,所以知名度高,他虽然年轻,但是成就比宋瑞还要高上一等,收学生的条件也就苛刻。从张景棠这儿让亦南蹚个水入个门是个不错的选择,学书法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学就先得对它有兴趣。
一个电话打完,也差不多到了该下班的点,苏总这一整天什么正事儿都没干,净往亦南身上用神了,当爹当的不亦乐乎。
开车回家的路上,苏漪路过花店,还美滋滋捎了束花带回去,挺有情调的一个奔三男人。
没让店员做那些花里胡哨的包装,就简简单单用牛皮纸包了一束玫瑰,他都没挑别花,陷在情爱里的男人,要示爱就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苏大总裁穿一身笔挺的西装,特别帅气,怀里又抱一束热烈的玫瑰,路人一扫像看杂志画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