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打台球
易南对台球实在是有点儿阴影的,要不是钟文求人的招数实在恶心,他才不会同意。
易南还磨蹭着呢,钟文牙都要咬碎了,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眼见着易南还没动作,苏漪直接放下杆子走到他旁边,双手张开,意思要抱他下来。
易南赶紧双手撑着跳下桌子说,“好嘛,你教我。”
苏漪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们的相处,在家里什么样,在外面就什么样。易南再赖一会儿的话,他一点都不怀疑苏漪要一路抱着他放到另一张桌子上。
易南却没有这种屏蔽外界的能力,一圈儿朋友看着呢,说白了就是年纪小,脸皮薄,再加上是头一回谈恋爱,多少带着点羞怯的。
苏漪真是从零开始教他,怎么站,怎么架杆,手把手帮他把姿势摆好了。他一点也不避嫌,胯贴着胯站在他后面,两个人的手握在一根儿杆上。
这对他俩之间的相处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落在朋友眼里就是腻歪,太腻歪了。
如果说易南平时的样子是块冰,这会儿就是化成水了。平时这些朋友都不会黏着他碰着他太久,真要有什么身体接触,也都是不等易南开口就撒开了,也不在意,知道他性格就这样,冷冰冰。
这会儿倒是一点毛病都没了,像个雏鸟儿一样被人罩在怀中。
摆好姿势,架好杆,苏漪低声问他,“想打哪颗?”
易南抬抬下巴,选了颗就在跟前的。
苏漪把杆微微转了个方向,标准的三点一线,清脆的一声过后,球落袋了。
易南发出一声欢呼,苏漪轻声说,“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易南耳朵都烧的慌。
苏漪接着问他,“刚刚看明白怎么回事了吗?”
易南大概知道球杆要往哪个方向摆了,他瞄准一颗好打的球,跟袋口几乎是直线的,他仰头问,“这样?”
苏漪嗯了一声,易南的腰就塌下去击球,声音听着倒是脆,球却擦着边跑了。
“骗我。”易南说。
苏漪俯下身来教他,“架杆对了,击球点不对,没打到中间,球就会跑。”
“再来一次你就会了。”
易南又瞄了颗球,进了。
他转过头去,扬起一个特别灿烂的笑脸。这把钟文惊了一下,住同一个寝室,坐同一间,他从没见易南这么笑过。
苏漪给他顺顺毛,让他再试。
易南认真了,比划很久才打出一个球,磨着磨着竟然也把周围一圈三个球都打进去了,就这还折腾出一身薄汗。
易南直起身来,看苏漪一眼,等着被夸呢。苏漪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声音不大不小,“宝宝厉害。”
易南一听“宝宝”这两个字就急着扑上去捂他的嘴,可是迟了,眼巴巴等着苏漪赐教的钟文在一边听的清清楚楚。
易南臊的脸一下子爆红。
苏漪揉揉他,隔空跟钟文对了个眼神,连声说,“没人听到,没人听到。”
钟文赶紧从兜里掏出耳机带上,假装在听歌。他也不怕易南发现,丫从开台开始一眼都没看过他。
没良心,重色轻友!
钟文就这么无人在意的一直坚持守在台球桌前,就是想等苏漪得空了教他一手。
结果钟文都被张显和王丁一叫走了两回打了两台,回来一看,这俩还贴在一块儿。
钟文能在旁边等着,一方面是盼着苏漪教球,另一方面是易南和苏漪的互动都默契又自然,不让钟文觉得尴尬或者怎么,他也没有特别强烈的“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
一桌球清的差不多,就剩最后两个,越往后越难打。易南弯下腰,试着打,运气好,竟然真的进了。
易南深呼一口气,最后一球没能一杆进,苏漪接着收了尾。
易南扬起脸来,刘海都汗的有些湿,苏漪伸手帮他把刘海撸上去,露出他很亮的眼睛,“这不就学会了?进了个那么难打的球。”
易南也没想到自己真能学会,但在苏漪手上,好像干什么都能特别容易。
他其实在台球桌上也傻逼了不少回,一下午的时间,他有的是滑杆连球都没击中的时候。苏漪就第一时间侧过身帮他挡着钟文的视线,然后说,没事,带着他再来一遍、两遍、三遍。
这时候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过来,苏漪很自如的跟他聊两句,然后偏头跟易南说要出去聊两句。
易南头也不抬的说,“好。”
易南正是新手入门的时候,瘾大着呢。
他把一桌球重新摆好,邀请钟文跟他一起打,钟文等了一下午了也没碰几次球杆,所以即使他对易南的技术有着极大的怀疑,还是点了头。
钟文虽不说有多专业吧,但台球玩了挺多年,还是能看出来点东西。他教了寝室里的三个人,张显和王丁一都上手挺快,就易南不行。
他现在跟易南打,发现他一下午就进步很多,虽然还是打不过自己吧,但简单的球基本都能进去,很少失手。
打到最后,钟文才发现哪儿不对劲,易南拿杆儿就跟别人不一样,架杆的手位他看着也难受。
他老早教易南台球的时候就纠正过他这个毛病,易南就是改不过来。
他问,“哥夫就这么教你拿的?”钟文看苏漪拿杆不是这样的。
易南说,“昂,他没让我改,说怎么拿都行,舒服就行。”
确实是,打台球没什么定法。
但易南拿杆看着也太…五根手指头恨不得全盘在杆上,蛇一样。他手上还绷着个黑色丝质的半指手套,怎么看怎么骚气。
隔了大概有十五分钟,苏漪才跟那个黑框眼镜男进来。
眼镜男是这家台球馆的老板,也是苏漪大学时候的同学,甚至称不上是朋友。这次易南说朋友要打台球,他才记起来朋友圈里还有个开台球馆的同学。
苏漪先寒暄几句,说要来玩,然后发了了不小一笔转账过去。
他记着这个朋友前段时间经济上有点困难,但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去帮他。对于身在困境的人来说,太粗暴的帮助也会是一种伤害,于是刚好趁着这个事情,做了个人情。
他本来没想着要包场,只说家里那位喜欢台球,以后会常来,红包就当作是提前预定的钱,没想到这同学真空了场子让他来玩。
他对苏漪说,“搞什么啊,你未免太看得起我,那钱值我店里半个月的流水了。”
苏漪说,“反正以后要来玩。”
进来之后那眼镜男在四个少年身上转了一圈,几乎一眼就肯定了哪个是易南,确实…好看,又不是那种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好看。
他跟易南打了声招呼,然后又问哪个是钟文,说以后来玩可以随时找他当教练,说完还亮了亮他脖子上挂着的教练证,钟文一个箭步冲过去加了个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