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高领针织衫
易南嘴上说爽,虽然也不假,但其实罪也没少受。做了一场下来,腰酸腿疼就不说了,身上的掐咬痕迹一路从腰腹蔓延到脖颈,苏漪这个始作俑者事后清醒过来看着也心惊。
但易南反倒没喊疼,也不说什么。第二天默默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苏漪的高领针织衫套在身上。
易南往常是从来不肯穿高领衣服的,他嫌堆叠的领子是束缚。偶尔有时天气冷风大,苏漪帮他把高领的衣服拿出来,他也是不肯穿的,宁愿在外套上围一圈围巾。
可现在正是春夏交接的时候,围巾是戴不得了,只有高领的衣服能替他挡一挡那些羞耻的痕迹。
易南这样不声不响的,苏漪看着更心疼,看着易南被布料圈起来的一截红痕累累的脖子,一个早上连说了好几次哥哥错了,保证以后不再这样。
结果易南对此却是甘之如饴的态度,去捂他的嘴,硬气地说,“我喜欢这样。”
苏漪哭笑不得,一颗心像是在酸砂糖里滚了一圈,说不出的滋味。
这之后的几天,苏漪简直活成了易南的专属保姆,人在公司,心早就被拴在易南那儿了。他也是心甘情愿,谁叫自己明明了年长了这么多岁,却还能在床上昏了头,没轻没重。
三四天过去了,苏漪还在哄祖宗似的捧着易南。公司的打卡时间跟易南的早课时间一样,于是连方回都知道了易南哪几天早上有课,易南有课,他的好老板早上就必然要迟到。
这天苏漪又照常送易南去上课,一直等车停到学校门口才把车座上睡的云里雾里的易南喊醒,人醒了,又给他整理衣领,把脖子遮的严严实实。
易南嫌热忍不住去拽,苏漪还要哄着,“别动,别让老师同学看到了,对你影响不好。”
易南看他一眼,说他,“老古板”,但还是任由苏漪把衣领又拉了回去,等着他说“南南听话。”
要下车的时候,易南又顺嘴说了一句,“哥,以后不用特意接送我,距离又不远,我打车或者走路都行。”
苏漪回他,“接送你不费事。”
易南带着笑说,“那你有员工要不乐意了。”说完就开了车门进学校了。
苏漪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员工”是谁,他车还没来得及启动,这个“员工”就打电话过来,“苏总,又在外面乐不思蜀了?公司还要不要?”
苏漪还遥遥望着融入人流的背影,回他说,“乐不思蜀?是有点。你现在挂电话我还能早点到公司。”
那边儿方回气的咬了咬牙,把电话按了。
苏漪还没迈进办公室就见方回像饿虎扑食一样追上来,开口就像苦熬了十年的怨妇,“你还知道回来!”
苏漪抱臂问他,“我记得我每天都在公司,方助何出此言啊?”
方回说,“易南一上早课,早会就要我来开。你不知道那帮人多难伺候,十分钟的会能有一百个问题等着我。”
苏漪回他,“我开会怎么没这么多事儿?你业务能力没问题,那就是…人格魅力不够,镇不住人。”
这一点,方回还真没法反驳。
苏漪边说边走,方回一路跟到办公室,苦口婆心的想把这苦差事再推回去,“苏漪啊,易南上学才多远啊,你让他打车去,车费我出,你来上班,行不行?”
苏漪翻开面前的文件,摇了摇头,“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别人开车我不放心。”
方回早在心里怒吼了八百个来回,这俩人真是腻歪的太过分。
一脚油门就到了的事儿,哪谈得上舒服不舒服?就是真不舒服,那一点距离还没觉出味儿来也就到了。
有苦难言,方回感叹着说了一句,“红颜误国啊。”
苏漪抬起头跟他说,“误国可不能算在他头上,我的事儿。”
其实方回也就是一句玩笑话,但苏漪就是连一句不好听的玩笑也听不得,护他到这个地步。
方回也明白易南在他心里有多重。
但苏漪虽说有那么点儿重色轻友,还是很顾及方回感受的,临下班把王秘叫进来嘱咐了一句早会的规章制度,才去学校接人。
易南钻进车里,苏漪把他身上的背包卸了,摘掉他身上的木头屑,问他,“还在研究椅子呢?”
易南本来想把椅子当成惊喜,秘密进行,可做把舒服的椅子需要的身体数据实在太多,想瞒着他根本不可能。
椅子就快要完工,他为了严格保密只能又通过社团在学校借了间空教室当做工作室,把苏漪办公室里的东西都运进去,没课就跑进去加班加点的打磨木头。
这件事自然也是不可能瞒着苏漪的,易南的课表他背的比谁都熟,到了放学的点就是不来接也要打个电话来问。
于是易南摸摸鼻子,嗯了一声就算回答了。
苏漪又问他,“什么时候完工啊小设计师?”
易南心想,什么设计师…其实就是木工,图纸画的再好看,磨不出来还是白搭。
“还得一个星期吧。”
苏漪把车子启动说,“好,我等着坐你的椅子。”
想了想还是补了句,“慢慢来,不着急。”
易南嗯了一声,闭眼又睡过去,苏漪把车开的很慢很稳。
到了家,苏漪做饭。易南又钻进书房改图纸,一埋头就是一个多小时,苏漪为了等他硬是多炒了两个菜出来。
结果小祖宗出来心思也不在吃上,还惦记着图纸,重复强调,“哥,那个图纸我藏起来了,你不许找,找到也不能看…”
苏漪说,“我保证不看。”
易南持怀疑态度,让他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又重复了一遍才罢休。
苏漪照做,却又故意问他,“不用我发个毒誓,下个赌注什么的?”
易南气急败坏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