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邻居的刁难
苏媚愣了一下,眼神慌乱,连忙摆手:“我……我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房东让我们三天内交房租,怎么办啊?”
“妈,你刚才明明说顾振宏,”林野走到床边,语气急切,“你告诉我,他是不是那个男人?他是谁?我去找他!”
“别问了!”苏媚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立刻低了下去,带着疲惫和无奈,“你还小,找他也没用。他现在过得风生水起,哪里会认我们?”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和刚才李光头的粗暴截然不同。
林野警惕地走到门口,小声问:“谁啊?”
“小野,是我,陈老师。”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
林野心里一喜,连忙打开门。
金山高中的陈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路过这里,听说你妈妈生病了,来看看你们。”
陈老师走进屋里,看到苏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又看到林野红红的眼睛,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这是1000块钱,你先拿着。”她把信封塞进林野手里,“给你妈妈看病,再交房租,别让房东为难你们。”
“陈老师,这……这怎么好意思?”林野连忙推辞,“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赚钱也不容易。”
“拿着吧。”陈老师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知道你不容易,小小年纪就要打工养妈妈,还坚持上学,你是个好孩子,不能让生活打垮你。”
她摸了摸林野的头,“你妈妈的病要尽快治,房租也先交了,别让房东再找你们麻烦。”
“陈老师,谢谢你,谢谢你。”林野攥着信封,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的泪。
信封里的钱厚厚的,她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善意。
“不用谢。”陈老师笑了笑,“不用急着还钱,你好好照顾你妈妈,好好学习,以后有能力了,再帮助别人就好。”
她看向苏媚,“苏媚姐,你安心治病,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苏媚躺在床上,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流泪。“陈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了,让你破费了。”
“没事,你是我的学生,老师照顾学生是应该的。”陈老师又叮嘱了几句,让林野好好照顾母亲,才转身离开。
林野送陈老师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弄里,心里暖暖的。
她攥着信封,走到床边,对苏媚说:“妈,我们有钱交房租了,也能给你做检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赚很多钱,让你好好治病,我们再也不受这些苦了。”
苏媚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好,妈等着。”
林野打开信封,里面是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她把钱分成两份,一份1000块,准备明天交房租;剩下的900块,加上家里的326块,一共1226块,还差3574块检查费。
她攥着检查单,心里默念着“顾振宏”这三个字。
她想起之前在酒吧打工时,听顾氏集团的员工提起过这个名字,说那是顾氏集团的老板,身价万亿。
难道,他就是那个害了母亲、让她们母女受苦的男人?
如果真是他,那他欠她们的,就不仅仅是医药费和房租了。
他欠她们一个完整的家,欠她们十八年的安稳生活,欠她们一份本该拥有的幸福。
林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她一定要尽快凑够检查费,治好妈妈的病。同时,她也要查清顾振宏的底细,找到他,让他为她们母女所受的苦难,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野把陈老师给的钱贴身藏在衣服内袋,拉好拉链,又仔细按了按,才放心地扶着苏媚躺下。
“妈,我先去交房租,再给你买些止咳药,剩下的钱存起来凑检查费,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苏媚躺在床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转瞬又被虚弱掩盖:“路上小心点,别跟人起冲突。”
“知道了。”林野点点头,拿起药单和钱,转身走出家门。
巷弄里的阳光格外刺眼,却照不进墙角堆积的阴影。
张婶正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野的背影,见她出来,立刻扬声叫住:“小野,这是去哪儿啊?手里攥着啥宝贝,藏得这么严实?”
林野心里一紧,张婶向来爱嚼舌根,最擅长捕风捉影,她不想多纠缠,只想快步走过:“没什么,张婶,去交房租。”
“交房租?”张婶上前一步,故意拦住她的去路,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家邻居探出头来,“你们娘俩前几天还哭穷,连医药费都凑不够,哪儿来的钱交房租啊?”
她眼神直瞟林野的内袋,语气阴阳怪气,“该不会是你妈又去勾搭哪个男人了吧?当年就是这么不清不楚怀了你,现在走投无路了,怕不是又故技重施?”
“张婶,你别胡说!”林野的脸瞬间涨红,攥紧口袋里的钱,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这钱是陈老师帮我们的,是好心人的帮助,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老师帮你们?凭什么啊?”张婶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看就是你妈当年不检点,到处勾三搭四,现在走投无路了,不知道求了谁才拿到的钱!”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当初在村里,她就是出了名的美人,不安分想攀高枝,结果被人玩腻了抛弃,才跑到这铁锈巷来躲着!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你闭嘴!”林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胸膛剧烈起伏,“不准你这么说我妈!我妈是清白的!”
“清白?”张婶的儿子王浩从屋里跑出来,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嘲讽。
“一个没结婚就生孩子的女人,能有多清白?林野,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还想考顾氏公益学院?别做梦了,就算考上了,人家也不会要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你才是野种!”林野再也忍不住,冲着王浩吼道,“我有爸爸,只是他……”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
“只是他什么?只是他不要你们娘俩了呗!”张婶被林野的反抗激怒,伸手猛地推了她一把,“小贱种,还敢顶嘴?我说错了吗?你妈就是个狐狸精!”
张婶的力气很大。
林野毫无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膝盖重重磕在路边的石头上。
“咚”的一声闷响,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摔倒在地上。
裤子磨破了一个洞,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鲜红的血珠顺着伤口渗出来,混着泥土沾在上面,火辣辣地疼。
林野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张婶嚣张的嘴脸,又看向周围的邻居。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还有人转身走开,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
“你凭什么推我?”林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我要报警!”
“报警?你有证据吗?”张婶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她,“我不过是轻轻碰了你一下,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再说了,警察来了又怎么样?谁会信你这个穷鬼的话?”
王浩蹲下身,用脚尖碰了碰林野的伤口,语气恶劣:“疼吗?疼就对了!谁让你妈不安分,谁让你敢跟我妈顶嘴?以后老实点,别在这铁锈巷碍眼!”
林野咬着牙,强忍着眼泪和疼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膝盖一着地就疼得钻心,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家走,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带着血迹的脚印,很快被泥土掩盖。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野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抱着苏媚的胳膊失声痛哭:“妈,张婶欺负我们!她骂你,还骂我是野种,她推我,把我的膝盖磕破了!”
苏媚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膝盖上的血迹触目惊心,立刻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声音颤抖:“小野!你怎么了?疼不疼?”
她想下床,却因为激动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咳得直不起腰。
林野连忙扶着她躺下,哽咽着说:“妈,我没事,就是疼……”
苏媚从床底下翻出碘伏和纱布,一边给林野消毒,一边掉眼泪,手因为生气和心疼而不停发抖。
碘伏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林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都怪妈,没本事保护你,让你受这种委屈。”苏媚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张婶,太过分了,以后我们离她远点。”
“妈,张婶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林野抬起泪眼,紧紧盯着苏媚的眼睛。
“你不是她想的那样,我也不是野种,对不对?”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追问,“那个男人,顾振宏,他到底是谁?他是不是我的爸爸?他为什么不管我们?”
苏媚的手一顿,碘伏瓶差点掉在地上。
她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屋内的光线昏暗,碘伏的味道混杂着中药味,显得格外压抑。
“妈,你告诉我实话。”林野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不肯说,现在他们都这么欺负我们,你不能再瞒着我了!”
苏媚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吧,小野,”她抬起头,看着林野,眼里满是怨恨与痛苦,“妈今天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这是藏在妈心里十八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