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身体的极限

第005章 身体的极限

酒吧还没营业，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昏暗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林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人称“强哥”，正靠在吧台抽烟，看到她进来，眼神凶狠地扫过来：“干什么的？”

“强哥，我听说你们招夜班保洁，我想来试试。”林野低着头，声音有点发颤，却努力保持镇定。

强哥吐了个烟圈，烟雾喷在林野脸上，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夜班保洁，晚上10点到凌晨2点，一个月1200，不管饭，迟到一次扣50，做错事扣工资，干不满一个月没有钱，能接受吗？”

“1200……能不能多给点？我妈妈得了重病，等着钱治病。”林野小声哀求，抬起头看着强哥。

“爱干干，不干滚，有的是人抢着来。”强哥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语气凶狠，“而且上班期间不准偷懒，不准偷听客人说话，不准随便走动，违反一条就开除，明白了吗？”

林野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干！我都能遵守。”

“明天晚上10点来上班，找梅姐领工服，别迟到。”强哥挥了挥手，不再理她。

林野连忙道谢，转身走出酒吧。

外面的阳光刺眼，她却觉得心里踏实了几分，至少，她又多了一份赚钱的希望。

……

第二天晚上，林野提前十分钟到了酒吧。

领班梅姐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眼神尖酸刻薄。

她扔给林野一件发黑的工服和一块粗糙的抹布。

“第一天上班就差点迟到，下次再这样直接扣50！赶紧去擦桌子，把所有包间都擦干净，角落也别放过，半小时内必须收拾完。”

“梅姐，我没迟到，还有十分钟才到十点。”林野小声辩解，“而且我妈妈等着钱治病，能不能别扣钱？”

“少废话！强哥的规矩就是规矩，我说扣就扣！”梅姐叉着腰，瞪着她，“赶紧干活，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客人吃饭，你赔得起吗？”

林野咬了咬唇，不再说话，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包间里弥漫着烟酒残留的味道，呛得她头晕，桌子上的油污很难擦掉，她只能一遍遍用力擦拭，手指很快就磨得发红。

刚收拾完几个包间，梅姐又走了过来：“客人要送酒，赶紧把这箱啤酒送到VIP包间去，小心点，别打碎了，打碎一瓶扣100。”

林野抱起沉重的啤酒箱，脚步踉跄地走向VIP包间。

推开门的瞬间，嘈杂的音乐和笑声扑面而来，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里面喝酒聊天，看打扮像是有钱人。

“愣着干什么？把酒放下赶紧走！”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吼道，挥了挥手。

林野放下酒箱，刚想离开，就听到有人提到了“顾氏”。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偷偷竖起耳朵听着。

“顾总对我们是真大方，今年年终奖发了十万，比去年还多。”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炫耀地晃着酒杯。

“那是，不过顾总最近好像在愁顾晏的事。”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听说顾晏不想继承家业，还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顾老太太都气病了，天天在公司念叨这事。”

“顾盼小姐才有意思呢，前两天在商场跟人吵架，就因为别人不小心碰了她的包，直接让保安把人赶出去了，骄纵得很。”

“你们说顾氏公益学院这次招的贫民窟学生，真能进顾氏实习？我看就是走个过场，顾总就是想博个好名声。”

林野的心跳瞬间加快，这些信息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她正听得入神，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愣着干什么？没见过有钱人吃饭？赶紧滚出去！不长眼的东西。”

一个空酒瓶被扔在她脚边，差点砸到她的膝盖。

林野吓了一跳，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快步走出了包间。

刚出门，就碰到了梅姐。

梅姐上下打量着她，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想偷听客人说话，攀高枝？我告诉你，别做梦了，这些人不是你能碰的，老老实实干活！”

“我没有，我只是送完酒刚想走。”林野解释道。

“没有最好！”梅姐冷哼一声，“今晚下班前把所有酒杯都洗了，少一个扣20，要是洗不干净，也扣钱！”

林野点点头，转身走向后厨。

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嘈杂，酒精味、烟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手上沾着油污，膝盖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站立隐隐作痛，但一想到刚才听到的关于顾晏和顾盼的信息，她心里就多了一丝动力。

凌晨2点，林野终于下班了。

回到家时，已经2点半。

苏媚还没睡，坐在床边等她，手里端着一碗温粥：“回来了？快洗洗睡吧，都这么晚了。”

“我先复习一会儿，还有很多知识点没看完。”林野坐在书桌前，强打精神翻开资料，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别熬了，身体要紧，你要是垮了，妈怎么办，复仇怎么办？”苏媚的语气带着担忧，却又暗含催促。

“没事妈，我能坚持，还有半个月就月考了，我必须要考第一。”林野喝了一口粥，继续做题，手指因为疲惫微微发抖，看了好几遍题目都没看懂。

她就这样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头磕在桌子上，疼得瞬间惊醒。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作业本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擦了擦眼泪，又拿起笔，心里默念：“为了妈，为了复仇，不能放弃。”

接下来的日子，林野彻底陷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每天早上4点起床，给苏媚煎药、做早餐，然后送报纸，上学。

中午利用休息时间回家，给苏媚换药、做饭，上学。

晚上10点去酒吧打工，凌晨2点下班，回家后还要复习到3点多才能睡觉。

“小野，妈今天胸口更闷了，是不是药不管用？”苏媚躺在床上，咳嗽着说，眼神直直地看着林野。

林野心里一紧，连忙帮母亲顺气：“妈，再忍忍，等我凑够钱，就带你去做检查，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愧疚，恨自己赚钱太慢。

“都怪顾振宏那个畜生，要是他当年负责，我们也不会这样。”苏媚的语气突然变得怨恨，眼神凶狠。

“你一定要好好复习，考上公益学院，进入顾氏，找到他的把柄，让他不得好死！还有顾晏和顾盼，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知道了妈，我会的。”林野攥紧拳头，复仇的决心压过了身体的疲惫。

她知道，只有尽快考上公益学院，进入顾氏，才能早日为母亲报仇。

长期的睡眠不足和过度劳累，让林野的身体渐渐透支。

送报纸时，她走路摇摇晃晃，差点被车撞；复习时，她频繁出错，记忆力下降；打工时，她头晕目眩，好几次差点摔倒。

……

“你怎么回事？走路没精神，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梅姐看到她这副样子，瞪着她，“再这样就扣钱！别以为强哥招了你，你就能偷懒。”

“对不起梅姐，我会注意的。”林野扶着墙，深呼吸了几口，勉强稳住身形。

……

苏媚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摸了摸她的额头：“小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酒吧的工别打了，身体重要。”

“没事妈，就是有点没休息好，过几天就好了。”林野强装微笑，不想让母亲担心。

她知道，她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

这天早上，林野送报纸时，在巷口遇到了王浩。

他正和几个朋友抽烟，看到林野疲惫的样子，故意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吐了一口烟圈：“哟，这不是林野吗？这么早就在打工，是不是还是凑不够你妈的医药费？”

林野不想纠缠，想绕开他：“与你无关，让开。”

“怎么？还想考顾氏公益学院？”王浩嗤笑一声，语气充满嘲讽，“你天天打三份工，哪有时间复习？就算考上了，顾家也不会要你这种没爹没娘的野种。”

他的朋友也跟着附和：“浩哥说得对，她就是痴心妄想！贫民窟的贱命，还想攀高枝，真是笑死人了。”

林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很快涨红。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语气坚定：“我是不是痴心妄想，不是你说了算！我一定会考上公益学院，进入顾氏，到时候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没用。”

“就你？还想进顾氏？”王浩伸手想推林野，却被林野躲开了。

林野攥紧拳头，膝盖的伤口因为用力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退缩：“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眼神凶狠，带着一股豁出去的韧劲，王浩被她看得心里发怵。

“哼，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考上。”王浩撂下一句狠话，带着朋友悻悻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

她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顾振宏照片，心里默念：“顾振宏、王浩，你们都等着，我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