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月考、李娟

第006章 月考、李娟

深夜，铁锈巷格外安静，只有林野家的台灯还亮着。

她趴在桌上，看着复习资料，又拿起笔记本，写下白天从酒吧听到的信息：“顾晏：性取向、不想继承家业；顾盼：骄纵、爱炫耀。”

这些信息，将是她日后接近顾家的重要突破口。

……

第二天上午，金山高中的高三1班的教室里，林野眼下的黑眼圈愈发浓重。

她坐在位置上，感觉身体都有些摇晃 —— 凌晨三点才从复习中睡着，四点又爬起来给母亲煎药、送报纸，连轴转的疲惫几乎要将她压垮。

陈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公式，粉笔灰簌簌落在黑板槽里。

林野的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胶水，忍不住一点一点往下沉，脑袋差点磕到桌面上。

“林野，别睡了，老师看过来了。” 同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林野猛地惊醒，脸颊瞬间发烫，刚坐直身体，就听到讲台上传来温和的声音：“林野，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陈老师放下粉笔，目光落在林野身上，没有责备，只有关切。

“对不起陈老师，我…… 我没听清。” 林野窘迫地站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愧疚。

陈老师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这几天上课总是走神。”

她瞥了眼林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是不是打工太辛苦？要是实在撑不住，可以先请假休息几天，身体要紧。”

“不用了陈老师，我没事，就是有点没休息好。” 林野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我不能请假，还有几天就是月考了，我想考好一点，然后上顾氏公益学院。”

“我知道你想改变命运，也知道你照顾妈妈不容易。” 陈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有力量。

“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垮了，怎么考好？怎么照顾妈妈？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野点点头，坐下时悄悄挺直了脊背。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大多在认真听讲，偶尔有人瞥向她，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漠视。

唯有陈老师的关心，像一束暖黄的微光，穿透了疲惫的阴霾，让她心里暖了几分。

下课铃一响，林野就跟着陈老师去了办公室。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书籍和作业本，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褪色的办公桌上。

陈老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坐吧，慢慢说。”

“陈老师，您找我有事？” 林野双手捧着水杯，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

“我知道你打多份工，是为了给妈妈治病，也为了凑学费。” 陈老师看着她，眼神诚恳，“但你成绩这么好，不能只盯着顾氏公益学院，你完全有能力考更好的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林野眼神黯淡下来：“更好的大学？可我没钱交学费，也没时间全日制上课，我还要照顾妈妈。”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顾氏公益学院包学费、包住宿，还能进顾氏实习，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机会。”

“顾氏公益学院确实适合你，但你要知道，它的竞争很激烈，不仅看成绩，还看综合素质。” 陈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招生手册，递给她，“你成绩拔尖，但要多提升自己的表达能力和知识面，我可以给你补补课，免费的。”

“真的吗？谢谢陈老师！” 林野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麻烦您。”

“我当年也是从贫民窟出来的，知道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陈老师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期许，

“我帮你，是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以后有能力了，再帮助更多像你一样的孩子。你不用觉得麻烦，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林野攥紧水杯，指腹摩挲着杯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辜负您的期望。”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心里暗道：“我不仅要考上顾氏公益学院，还要在里面表现优秀，进入顾氏集团，找到顾振宏的把柄，为妈妈报仇。”

陈老师虽然不知道林野的心事，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严肃起来。

“你已经够努力了，以后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身体是第一位的。” 她看着林野，“以后毕业了，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拼！”

“我记住了，陈老师。” 林野点点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

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李娟带着两个女生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她是学校里家境稍好的学生，成绩仅次于林野，平日里就总看林野不顺眼。

“哟，林野，又去给陈老师献殷勤了？” 李娟的声音阴阳怪气，故意放大了音量，“是不是想让陈老师给你走后门，保送你进顾氏公益学院啊？”

“我没有，陈老师是好心给我补课。” 林野不想纠缠，侧身想绕开她。

“好心？我看是你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吧。” 李娟嗤笑一声，伸手拦住她。

“你以为考上顾氏公益学院，就能改变自己的出身？别做梦了！你就是个贫民窟出来的贱命，就算进了顾氏，也只是个底层的打工仔，永远比不上我们。”

旁边的女生 A 立刻附和：“娟姐说得对！她妈妈还是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她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也是个狐狸精，想攀高枝。”

“我听说她天天打三份工，是不是在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上班？” 女生 B 捂着鼻子，露出嫌恶的表情，“难怪身上一股穷酸味，真恶心。”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林野心上，尤其是提到母亲，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神冰冷地看着李娟：“你可以骂我，但不准骂我妈妈！”

“我就骂了，怎么样？” 李娟挑眉，语气更加嚣张，“你妈妈本来就不清不楚，不然怎么会未婚先孕，带着你躲在铁锈巷？你和你妈妈一样，骨子里就带着不安分。”

“我的出身不是我能选择的，但我的未来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 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凭什么？就凭我比你有钱，比你高贵！” 李娟伸手推了林野一把，“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和我考同一所学院，更不配进顾氏集团，只会玷污那里的环境。”

林野踉跄着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李娟：“我不会和你吵架，我们以后见分晓。”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成绩不会说谎，谁有资格进顾氏公益学院，不是你说了算。”

“以后？你以为你能赢我？” 李娟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告诉你，我已经托关系打听了顾氏公益学院的招生标准，你这种没背景、没家世的，就算成绩好，也会被刷下来！你就等着落榜吧。”

走廊里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同学。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抱着胳膊看戏，却没人上前劝阻。

林野看着李娟嚣张的嘴脸，心里的屈辱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却没有爆发，而是转化为一股更强的动力。

她转身离开，脚步坚定，没有再回头。

为了避开李娟的纠缠，也为了更好地复习，林野放学后就去了学校的图书馆。

这里安静，光线也比家里好，更重要的是，有很多关于顾氏集团和公益学院的书籍。

刚坐下没多久，陈老师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盏旧台灯和一摞复习资料：“这盏台灯你拿着，家里没电的时候可以用，别在路灯下复习了，伤眼睛。”

她把台灯放在林野面前，“这是我整理的数学和英语重难点，你照着复习，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谢谢陈老师，您对我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林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暖暖的。

“不用报答我，你好好考试，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陈老师笑了笑，“图书馆里有关于顾氏集团和公益学院的书籍，你可以多看看，了解一下企业文化和招生偏好，对你面试有帮助。”

“我会的，谢谢陈老师。” 林野看着陈老师离开的背影，握紧了台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复习，不辜负陈老师的期望。

她打开复习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旁边传来一个小声的询问：“林野，你也在看顾氏的资料啊？你也想考顾氏公益学院吗？”

林野抬头，看到是同班同学张薇。

张薇家境也不好，性格温和，成绩中等，平时和林野没太多交集，但人很善良。

“是啊，我觉得这是改变我命运的机会。” 林野笑了笑，没有提复仇的事，“你也想考吗？”

“嗯。” 张薇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憧憬，“我家里条件也不好，想考上学院，以后能进顾氏工作，赚钱养家。不过我成绩没你好，有点担心考不上。”

“我们一起努力，互相帮助，一定能考上的。” 林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主动提议，“我数学好，你英语好，我们可以互相补课，这样进步更快。”

“真的吗？太好了！” 张薇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那我们以后每天都抽空来图书馆复习吧，有不懂的就互相请教。”

“好啊。” 林野点点头，低头继续复习。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林野一边看课本知识，一边摘抄顾氏公益学院的招生要求、顾氏集团的发展历程，偶尔看到顾振宏的名字，眼神会不自觉地变冷。

张薇的出现，让林野在枯燥的备考路上多了一个伙伴，少了一份孤独。

两人互相鼓励，互相补课，复习效率提高了不少。

很快，月考那天就到了。

月考当天，林野虽然依旧疲惫，但精神状态很好，沉着地答着每一道题。

李娟坐在她前面，时不时回头瞪她，试图干扰她，可林野根本没理会，专注于自己的试卷。

考完试，李娟拦住她，语气得意：“林野，这次考试肯定很难，你肯定考不好。我可是复习了一整晚，这次第一一定是我的。”

“考得好不好，看成绩就知道了，没必要说这些。” 林野收拾好文具，转身就走，懒得和她争辩。

几天后，成绩公布了。

红榜贴在学校的公告栏前，林野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英语、数学都是满分，总分比第二名的李娟高出 20 分。

教室里，陈老师站在讲台上，脸上满是赞许：“这次考试，林野同学考了全校第一，而且有两科是满分，大家要向她学习。顾氏公益学院就需要这样优秀、坚韧的学生。”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林野，眼神里满是敬佩。

“她肯定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考满分？” 李娟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脸色涨得通红，满是嫉妒与不甘。

林野平静地走到讲台上，拿起自己的试卷，看着李娟：“我没有作弊。”

她指着试卷上的题目，“这道数学压轴题，你不会做，我做对了；这道英语作文，你跑题了，我得了满分，这些都是凭实力。”

她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有力量，“如果你不服气，我们可以再比一次，随时随地。”

“李娟同学，考试全程有监控，林野没有作弊，她的成绩是真实的。” 陈老师的语气严肃起来。

“你应该向林野学习，学习她的坚韧和努力，而不是嫉妒她、污蔑她。成绩的差距，就是你们努力程度的差距。”

李娟被说得哑口无言，在同学们的注视下，羞愧地坐了下来，眼神怨毒地看着林野，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教室里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

林野站在讲台上，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气场十足。

她的眼神明亮，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隐忍，多了一份自信与坚定。

这一刻，她用实力回击了所有的羞辱与质疑。

下课铃响后，张薇跑过来，兴奋地说：“林野，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考上顾氏公益学院。”

“谢谢你，我们一起加油。” 林野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她看着手里的试卷，心里默念：“李娟，这只是开始，我一定会考上顾氏公益学院，让你看看，贫民窟的孩子也能发光。”

回到家，林野把试卷递给苏媚。

苏媚看着满分的成绩，激动得哭了起来，咳嗽着说。

“小野，你太争气了！妈就知道你能行。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进入顾氏后，好好收集信息，让顾振宏身败名裂。”

“妈，你放心，我会的。” 林野坐在书桌前，打开陈老师给的台灯，继续复习。

灯光柔和地照亮她的脸庞，也照亮了她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

“光有成绩不够。” 苏媚的眼神突然变得神秘，她撑起身子，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盒。

木盒的铜锁已经生锈，表面刻着简单的花纹，透着岁月的沉重。

“顾振宏那个人狡猾得很，你得有他的黑料，才能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