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好
何思从宿舍跑出来,漫无目的在B大校园里逛着,跑着跑着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痛意,还有一股暖流涌出,有些湿意。算了算日子,今天是大姨妈到访的日子。
她又忘了带姨妈巾出来,暂时不想回宿舍面对她们,就只好转头回校园小超市去买。
阵痛感让她只能捂着肚子走,头有些发晕,额头上也在冒冷汗,复读的那一年因为休息不规律经常熬夜曾经导致她停经好几个月,妈妈也曾带她去看过老中医,要她好好休息注意营养,喝过一段时间的中药,那些黑黑苦苦的东西只要妈妈不在就都被她偷偷倒掉了,到现在了也一直没调养过来。
高中时也是每次来姨妈都会痛的发冷汗,但是室友都会泡益母草,帮忙打热水。现在不仅和大学室友的关系处理的一团糟,就连黄月晴也不爱搭理她拒绝她,她真想把她的心掏出来给她看看,有多红有多热。
心里的痛和生理的疼让她越想越委屈,走累了,便蹲坐在校园广场路的大道上。
黄月晴刚从导师那出来,她的论文初稿已经交了,待老师回国之后继续再讨论。
空气有些湿冷,夜色刚刚升起,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里面搭一件白衬衫,几缕冷风袭来她的皮肤也起了鸡皮疙瘩,对国内早上一个天晚上一个天的温度变化还没适应过来,天气说变脸就变脸。
她看到发出橘光的路灯下有一个蹲坐在地上的女孩,头发被风吹的凌乱,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里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有阵阵呜咽声,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猫,她不确定是不是她。
本着人道主义关怀精神,她走了过去,站到她边上:“喂,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何思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自己幻听了,想着她都不搭理她,怎么会来找她,一定是自己日思夜想念叨的太多都出现幻听了,也没抬头继续沉浸在自己委屈的情绪中。
“喂,同学你没事吧!”她推了推她的肩。
“推什么推,我没事,失恋了的闲事你也管...么...”松开放在膝盖的手抬起头的何思话还没说完就噎住了。
她本来觉得自己安安思思的待会怎么就这么难呢,抬头看到来人她便僵住了,继续低头哭,只是这次声音有点大,埋在膝盖和胸膛之间的小脸上泪水都收了回去,一滴也不见了。
落入黄月晴耳里的几句话都带着哭腔:“我失恋了,你管么?”
“我无家可归了,你管么?”
“我喜欢的人她不要我,你管么?”
最一句她听的特别清楚,是:“你要是不管的话,我就待在这里了,你走吧!”
被她的哭声挠的心思烦乱,几句话更是让她的心像被猫抓了一样,她伸手就把在地上蹲坐的她拉起来,用大概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我没有不要你!”
何思看着说完就大步大步往前走的她,也迈着步子追她,朝着她喊:“所以我喜欢你,你也还喜欢我!”
喊完才走了几步就跟不上了,虽说这几年她长了一点个儿,但一米六的小短腿怎么追也赶不上一米八的大长腿。
小腹的酸胀痛感让她不得不继续蹲着,走在前头的黄月晴自然也发现了何思走着走着就没跟上来了。扔下她在这儿不放心也不忍心,如果要她继续往前走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无奈的又走回去。
黄月晴你输了,输给自己的心了,内心的小人儿最终心疼占了上风。
她把她从地上拉起,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往回走的时候,何思一直偷眯了一只眼睛在看她,待她站定说话,她就露出了得逞的微笑,不过很快又隐了去。
她放缓了语速:“到底怎么了?”
何思吱支唔唔:“我...那个我...”
她语气一紧:“到底怎么了?”
何思也凶也娇情:“你还凶我?我这么喜欢你你还凶我!哼!”
黄月晴作势欲走:“没凶你,你怎么又这样,那我走咯”
何思着急的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别...别,那个我来那个了,就是那个...”
黄月晴:“哪个?”
何思:“就那个,女生都会有的...”
黄月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女生的生理期初中生物书就有学过了。
她蹲下身子,拍拍肩膀:“上来!”
何思趴在她的背上,把手搭在她的颈窝,头也湊过去靠在她肩上。她感受到她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侧处,有点痒,但她没说,不想打破这一会会的宁静和美好。
路过小超市的时候,她对她喊了几句:“停下停下!”
黄月晴又无奈的偏偏头,半张脸对着背上的她:“又怎么了?”
何思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我没有那个面包了?额,就是卫生巾。”
黄月晴背着何思进超市的时候,引来一大波注视。
她看何思走路疼的发冷汗,就把她放门口,自己一个人走进来了,看着茫茫两大架的女生用品,她不知道买什么牌子,便什么都拿,买了整整一大袋。
倒是管这两大架货物的导购员看着黄月晴一系列的动作,笑开了怀。
走出视线围观范围,在小超市外面呆着的等她的何思看着提超大袋姨妈巾的出来的黄月晴:“傻瓜,不用买这么多的!”
黄月晴把袋子递给何思,又继续背着她:“送你回宿舍,自己注意休息!”
在她背上感受着她温暖体温的何思:“我不想回去,你要走的话就把我放下来吧!”
黄月晴把她放下来,才发现她一只手别扭的提着袋子,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的滚着。她去拉何思提着袋子的手,“嘶!”何思本能的反射缩了回去。
握着她的手腕拉近一看,整个手心的白纱布都染上了红色。
她本想要质问她又在作什么妖的话,噎了回去。
黄月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送你去医院包扎?”
何思就是乖巧的“哦”
黄月晴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她径直就把何思抱着走,走到车面前,才想起钥匙在兜里,她现在两手抱着何思还帮她提着袋子,要怎么掏,低头看着一直在偷偷看她还以为她不知道的何思:“车钥匙在我裤子右边口袋里,帮我掏出来。”
何思一边用左手吊着她的脖子不让自已掉下去,一边拿着用包着纱布的右手在她的口袋里摸着,因为手中间包着纱布有些大,卡住了口袋,她用几根手指死劲的往前挤,不过冒似她好像挤错了方向,要往下摸索她却往左挤,于是她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嘶...”这回声音是黄月晴发出来的。
心虚的何思红着脸不说话,举着刚刚作恶的爪子到她面前给她看,“你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手太肿,卡住了,然后就...”
黄月晴也不回她,抱着她转了个方向,只是把她的右手也搭在她的颈上,嘱咐了她一句:“圈紧!”左手单手抱着她,右手在裤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何思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几岁的小娃娃一样,被她单手抱着。她偷偷戳了下她的手臂,硬硬的,都是肌肉。
一路上何思努力找话说,黄月晴也不搭话,一到医院,就让她在急诊厅等,她帮她去排队取号。
在她去排队的时候,何思偷偷溜进厕所贴了一张姨妈巾,还好姨妈刚刚到访,没有搞脏外面的裤子,不然就糗大了!
挂完号回来她就看何思一个人坐在那排长椅上,只穿一件薄毛衣的她两手在肩上来回搓着,晚上温度低了,她过去就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医生帮何思的手重新包扎,嘱咐她不要碰水不要过于用力,如果再这样裂开的话,就会留下疤痕。还顺便叮嘱了黄月晴,调侃她作为女朋友更要好好照顾女朋友。
黄月晴看着何思那副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忘了白天还生着她的气,果然,自己在何思面前,什么都不用做,就输了,输的她心甘情愿。
大概感受到气氛的微妙,何思处理完手上的伤,出了急诊室的大门。
何思看着走在她前面的黄月晴大声朝她喊:“黄月晴,我们和好,好吗?”
她大概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顿时欣喜若狂,又想开心的拍爪子。好在,走回到她身边的黄月晴及时止住了她的动作。
她一只手抓着她的右手,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逗小狗一样:“你怎么还是这么的又傻又呆。”
何思追上她红着脸出了医院上了车,问去哪?
黄月晴总算肯正脸看着她回:“回家!”
何思坐在她的车里看着她的车标,居然是普通的黑色大众,以前坐过她红色的牧马人,不过车在S市开到B市也有些麻烦,但还是好奇不免疑惑的问她,“你居然开这么普通的车?”
黄月晴也无奈,不识辉腾的人太多,不差何思这一个,她不想在B大过于招摇自己的身世,所以才选了这款低调却不失奢华的车,但何思好像并不识货。
忍不住想逗逗她:“是啊,因为穷啊!”
何思也暂时忘了她和黄月晴只是和好还没恢复关系这一回事,淡定的说:“没事,你穷我也不嫌弃!”
黄月晴收笑:“我还没答应你呢!”
何思也想到了什么,放松道:“知道我室友怎么说我么?说我追你是在钓大鱼,我好想怼回去,没错,我在钓金龟婿!所以金龟婿,你让不让我钓?”
看她故作轻松实则在掩饰些什么,黄月晴回想着上次送她回去,见到的她们宿舍的样子,除了何思的整洁,其她人的一团糟,再结合何思抗拒的情绪,她大概也了解了:“你和她们关系不好?”
“嗯”,何思点点头。
何思好害怕黄月晴继续追问下去,处理不好室友之间的关系就像黑历史一样。不过好在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何思看着车走的路不是往B大走,心生困惑!
黄月晴开着车直接打算回她在校外的公寓!
小剧场:
晴姐:“我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作者:“败给思思不丢脸!”
思思:“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