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二鼓作气,去表白!
京濯的视线移开,往床头走去。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宋禧反手拽住他的腕骨:“还不到十点半,你根本睡不着。”
京濯:“我去阳台抽根烟。”
宋禧:“睡前不能抽烟。”
京濯:“我……”
话音未落,脸上一凉,宋禧拆开一张面膜贴在他脸上,把人控住了。
她指了指床边,下命令:“现在你不能动了,坐这里,好好护肤,20分钟后再摘下来洗脸睡觉。”
京濯一时走不了。
深吸一口气,只能乖乖坐下来,脸上贴着面膜,又伸出手,被宋禧套上两个手膜。
夫妻两人顶着雪白的两张脸,在灯下面对面。
“说吧,现在是夫妻谈话时间,不能有秘密。”
京濯伸着两只手,被老婆按揉吸收,一边幽幽问:
“真想知道?”
“想。”
“泳池。”
宋禧:“……行。”
“单场次数不限。”
宋禧:“……行!”
“在水里听我的话,百分百配合我。”
宋禧:“……张鹤年,你快说!”
眼看她要炸毛了,京濯收起谈判条件,扔出几个字。
“因为她花心。”
“什么?”宋禧没明白。
“三分钟热度,卡颜,随时有分手的可能性。”
京濯看向她,缓缓说:“恰恰对方,是你的小叔,也是宋家唯一对你友好的人,算是……你的家人,我的亲戚。”
“家庭关系太近,会衍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难题。”
京濯顿了下,目光认真了几分。
“小叔和闺蜜在你的生命里都很重要,他们一旦分手,你被夹在中间,既要支持闺蜜又要维持家庭关系,会很棘手,不是吗。”
宋禧愣了几秒。
没想到他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
竟然连自己从中的角色都考虑到了。
她先前只顾着让鹤宁开心,根本没来得及想到这一层。
“你也许会问,我为什么一定断定他们谈了会分手。”
京濯戴着护肤手套,反过来揉捏她的手。
他垂着眸,眼底是商人自带的冷静与理智。
“宋时谦人很好,但家庭环境不好。性格特点仅限表面,深层藏着冰山,缺陷大于标准婚姻。所以,他不适合和张鹤宁步入一段婚姻。”
他可以托举宋禧并且治愈宋禧。
但轮到张鹤宁。
他希望张鹤宁未来的生活依然是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显然,宋时谦的家庭环境不具备这些条件。
所以,他们无论是谈恋爱还是谈婚姻,都不合适。
宋禧沉默着,有些后知后觉的愧疚。
“对不起啊,我脑子太浅了,都没想到这一层。”她抿抿唇,认真思考,“你的远见是对的,我家里的环境……确实窒息复杂,我不希望我跳出来了,鹤宁却跳进去了。”
除非小叔也跟家里断绝关系。
然后和她一起加入张家大家庭……
emmmmmm太难了。
几乎不可能。
女孩子嫁人,不单单考验对方人品,能力,未来潜力。更会全方位考虑对方的身世,家庭环境,各方条件。
以前的她不懂,稀里糊涂就领证了。
但是鹤宁的家人都很爱她,会为她规避一切可能发生的风险。
“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也不用劝她。”
京濯猜出她想说什么,开口道:“交给我,我来处理。”
“叮叮叮~”
手机上的闹铃一阵阵响起,京濯抬手关掉闹钟,撕下脸上的面膜,同时也帮宋禧撕下来。
“老婆,洗脸,睡觉?”
宋禧下意识问:“你不去游泳了?”
“攒着,下次去。”
……
黑暗中,宋禧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睁着眼睛,不太有困意。
心情沉甸甸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庆幸和好运。
曾经奶奶找大师算命时,也偶尔替她算了一卦姻缘。
当时那个大师说:她会有一段极好的婚姻,是上上婚。
宋家因此格外看重她的姻缘。
期间有不错的对象对她有意,宋家大伯母还暗戳戳把相亲机会换给了表姐。
或许她们怎么都没想到。
她的姻缘是阴差阳错的一夜来的。
准确来说,是张鹤宁带来的。
“张鹤年,你会不会,永远喜欢我啊。”
京濯胸膛起伏,发出阵阵嗡鸣声。
“我永远爱你。”
他抱住她,摁进自己的胸膛里,贴在心脏上。
“不一定要你爱我,但是我爱你,这是我的命运。”
这是他曾看到过的一句话,在一本书上。
年少时的他不以为然,只觉得矫情。
而现在,京濯·张鹤年虔诚的、专注的、摄入心神的,一字一顿说给她听。
宋禧,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
宋禧吸了吸鼻子,听得好感动。
她埋进他的胸膛,眼眶湿湿的,浸透在他的丝绸睡衣上。
“那我明天去找鹤宁吃个晚饭,替你打听一下她的叛逆程度。”
“那不行。”
宋禧:“?”
“跟我吃。”
“……”
张鹤宁忙忙碌碌给全家准备礼物,送来送去,两天后才抽出空来,想起自己仿佛忘了一件大事。
忘记表白了。
她二鼓作气,一大早就到公司蹲人,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在工位上等了一早上,也没等到宋时谦。
中午下班时,张鹤宁没忍住,去问前台小姐姐。
“宋总呢,今天不来了吗?”
前台小姐姐说:“宋总回苏城了,昨天下午就走了。”
张鹤宁:“啊?”
她有些恍惚:“他去苏城怎么不告诉我,他去多久啊?什么时候回京城?”
前台‘噗嗤’一声笑了。
“苏城本来就是宋总的家,回什么京城啊,他在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就会回到总部啊,你应该问他什么时候再来京城。”
张鹤宁:“那他什么时候再来?”
“不确定,过年吧。”
过年????
张鹤宁眼神一黑又一黑,感觉天黑了。
-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得这么快。
不仅她不用去苏城上班,连苏城的同事们也陆陆续续返京。
设计出完了,就剩舞台搭建和排练了,没她什么事。
张鹤宁被招回了白鹤集团。
下午的阳光暖融融,她撑着下巴,坐在工位上丧丧发呆。
也不追剧,也不摸鱼,也不打游戏。
陈风从她身后经过,还怪不习惯的。
他找了点工作,上去发给张鹤宁:“大小姐,来活了,忙起来。”
张鹤宁瞥了眼工作,更怨念了。
“又是核对,打印,整理,总是给我安排这种活,有什么好干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买个机器人让它去打印好了。”
人比人气死人。
人家宇宙科技的机器人什么活都会干,还会扭秧歌呢。
陈风:“?”
陈风:“咋,你还看不上这个工作了?”
张鹤宁托着腮:“我要做点能创造价值的,署名的,挣大钱的工作。”
陈风:“这种活有是有,但是谁敢交给你。”
张鹤宁:“……”
怨念更大了。
看吧,除了宇宙科技,根本没人看得上她。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做人好难。
做马也好难。
这时,京濯端着咖啡从身后经过,不经意飘过来一句。
“陈风,进来,过两天有个外交工作要交给你。”
陈风下意识问道:“什么外交工作啊老板?”
“去一趟苏城,给我老婆的奶奶送寿礼。”
张鹤宁:“?”
寿礼?
“邪恶老奶要过寿了?”她下意识问。
京濯好脾气地回答:“三天后是宋家奶奶过寿,你嫂子忙,那几天要去出差,我找个人代表她。”
张鹤宁眼底一动,把陈风挤开。
“陈特助日理万机,多不容易,这活儿交给我啊。”
京濯瞟了她一眼:“你行吗?”
“怎么不行!”张鹤宁自荐,“我拥有丰富的对战邪恶老奶的经验,这种一致对外的外交工作,就得我去。”
她说完,怕她哥反悔,扭头吩咐陈风。
“陈特助,帮我订一张去苏城的机票,我明天就飞过去。”
陈风:“……好的老板。”
张鹤宁交代完,从陈风手里夺过要打印的文件,哼哧哼哧地跑了。
生怕晚一点就没有去苏城的机会了。
虽然禧宝的奶奶人有点烦,封建话又多。
但……她马上就能看到宋时谦了。
表白!
这次一定要做好准备,表白!
工位旁,陈风随手顺了一颗巧克力,边吃边不解。
“京总,人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又把她给放跑了,您前阵子不是还跟宋时谦打暗示了,说她就是个小孩子,让宋时谦别当回事。”
再说总裁办这些日子没有张鹤宁。
还怪冷清的。
以前嫌她吵,现在又有点莫名的空荡感。
京濯:“我要是阻止她,她就当自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了,欲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狂。”
“把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她才知道什么是现实。”
京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劳烦,帮我订一张西餐厅的位置。”
他多嘴补充:“老婆要出差,今晚和她吃顿晚餐。”
陈风:“……”
又来了又来了。
“……好的老板。”
直到京濯转身回办公室,他又不死心地顺了两个巧克力,嚼着糖,回到自己的牛马槽。
……
宋禧下午刚下班,收拾好工位,开车准备去西餐厅。
京濯中午给她发了信息。
申请晚上的烛光晚餐时间,并且申请使用泳池券。
想到要出差一周,留大野狼独守空房,她很痛快的同意了。
车刚出车位,行驶几百米,一辆越野车突然从后方追上来——
‘砰’的一声!
撞在了她的车尾。
宋禧:“???”
这是故意的吧?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看去,一眼看到越野车上那张略带眼熟的阴柔面孔。
男人歪着脑袋,右耳的耳钉闪耀,朝她打招呼。
“宋禧小姐,我们聊聊?”
宋禧:“不聊。”
陆野开门下车,直接大步朝着她走来,气势汹汹的,目的性极强。
宋禧眼皮一跳,连忙挥起拳头,做防御姿势。
“你别过来啊,绑架是犯法的,这里是法治社会,就算你是从国外回来的也不行,禁止法外狂徒!”
她说完,往后退了好几步,迅速拿出手机报警。
“你好,凤祥路交银大厦300米处,这里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撞车了,请求介入协调。”
挂了电话,宋禧又反手拨通京濯的电话。
“老公,我凤祥路交银大厦300米,陆野把我的车撞了,还要跟我聊聊,如果一会儿我消失了,一定是他把我鲨了!”
陆野:“……”
他望着这个草木皆兵的女人,黑人问号脸。
“你是不是脑残短剧看多了。”
“我只是想和你谈一下,绑你干什么?”
宋禧一脸警惕,与他隔了三米远。
“谈什么,就在这谈。”
陆野刚挪一步,就看到她四处张望,找了个监控视角最好的位置,瞪着他。
“别动,站在原地,谈。”
陆野刚张嘴,宋禧又打断他。
“等等,我先约法三章啊,抛出我的底线。一,不离婚。二,不出轨。三,不听挑拨离间。”
陆野:“……”
妈的,不谈了。
神经女人。
果然女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两人磨磨唧唧间,一辆高大深黑的身影突然闯进来,握住宋禧的手,把她护到身后。
男人抬眼,目光冷森森地与陆野相视。
“你是不是想死?”
陆野看到他,锋利的眉峰微微一抬,嘴角轻挑,笑得灿烂耀眼。
“来的够快的啊,京总,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京濯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到底想干什么?”
陆野摊摊手:“我说了想和你谈谈,你非不理我,还让特助说你没空,既然如此,我只能邀请你老婆谈了。”
宋禧在背后竖起耳朵,听到这句话。
原来这人是用她,把京濯吊过来?
心眼子真多!
京濯深吸一口气,在凉瑟的夜风中,一字一顿冷冷开口。
“我再说一次,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高中三年你对我造成的困扰,看在两家长辈的面子上,我已经一忍再忍,但你敢碰我的家人,我会一劳永逸,弄死你。”
陆野笑得天不怕地不怕。
“那京总准备怎么弄我?”
“像高中时候把我摁在身下打个半死,还是卸我两条胳膊,又或者是……对我冷暴力,看见我就躲?”
“无论哪一种,我都很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