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提出分家
“这些事情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陆时显的眼睛红了,握着林羡余的手,声音哽咽。
他心疼地看着林羡余,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两年了,他这个做丈夫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林羡余勉强笑了笑,反手握住陆时显的手,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想要尽快立功升职,好把我接过去,现在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
“事情都过去了,还扯这些干吗?”大伯母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更何况现在谁家粮食不紧张?林羡余她啥事儿都不能干,吃那么多干吗?”
在她看来,林羡余一个不能干活的女人,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还想吃香的喝辣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至少得让我媳妇儿吃饱吧!”陆时显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大伯母,“而且我每个月寄回来的5块钱足够我媳妇儿吃喝了吧?更何况我夹在信里给我媳妇儿寄的钱也都被妈收走也就算了,她连信都不给我媳妇儿看,也就是我待在部队里,不然我媳妇儿说不定还以为我在外面变心了呢!”
他每个月省吃俭用,就为了能让林羡余过得好一点,结果呢?
他寄回去的钱和信都被母亲扣下了,林羡余不仅没有吃饱穿暖,还受了这么多委屈。
村民们对于张翠花的行为真是叹为观止,纷纷指责她虐待儿媳。
“张翠花,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儿媳妇呢?人家林羡余嫁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就是啊,人家时显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你怎么能不给人家吃饱饭呢?”
“还有时显寄回来的信,你怎么能私自扣下呢?这也太过分了吧!”
张翠花被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力反驳。
“我哪有虐待儿媳?”张翠花有些恼怒,梗着脖子说道,“我大儿媳和二儿媳不都挺好的吗?”
“那是因为大哥和二哥都在身边!”陆时显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更何况你从小就偏心大哥、二哥,当然会对他们的媳妇儿好。”
从小到大,母亲就偏心大哥和二哥,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们,而他这个小儿子,从来不受重视。
张翠花眼神闪烁,嘴硬道:“我哪有?”
“你怎么没有?”林羡余立刻接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我虽然身体不好,经常浑浑噩噩的,但有的时候你们不背对着我,我也听过一些你们说陆时显的话,说他就该给你们老陆家当牛作马,他的津贴就该一分不少的全寄回来给你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哪怕是上次陆时显重伤,你们想的也是他牺牲之后能得到的抚恤金,压根儿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林羡余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进了张翠花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妈,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林羡余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千层浪。
“别人都说,小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可为什么到了陆时显这里,就成了你们老陆家的牛马,任你们奴役吸血?”林羡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一丝嘲讽,还有一丝悲凉。
陆时显也想到了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受过的委屈和不公,眼眶忍不住泛红。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陆时显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当年我16岁,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我想去参军,想保家卫国,可你们呢?”陆时显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你们说我走了,地里的活谁干?说大哥二哥还要娶媳妇,不能让他们累着。”陆时显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可明明大哥二哥都比我大,爸你也正当壮年,都能做,少了我一个又如何呢?”陆时显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后来还是我承诺,每个月都把津贴寄回来,你们才同意让我去参军。”陆时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陆时显睁开眼睛,目光直视着张翠花,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村民们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多多少少也知道陆家人偏心两个大的,不太喜欢这个小的,但没想到竟然偏心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这纯粹就是把小儿子当牛马使啊!
张翠花被陆时显的眼神看得心虚不已,却还是嘴硬道:“你胡说什么呢?你当然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既然是亲生的,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陆时显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大哥二哥的旧衣服,吃的永远都是剩下的,就连睡觉的地方,也是狭小阴暗的杂物间。”陆时显的声音哽咽着,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来受过的委屈。
“我就像是一个外人,一个奴隶,活该被你们压榨,被你们剥削。”陆时显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羡余心疼地看着陆时显,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着他。
“既然妈今天都说了,不想要时显这个儿子了,那正好,大家都在这里,也让大家见证一下,我们今天就和老陆家分家!”林羡余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国勇听到林羡余的话,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着要分家?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你敢分家,我就去部队告你不孝顺!”陆国勇指着陆时显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陆时显看着眼前这个蛮横无理的父亲,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受过的委屈和打压,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消失殆尽。
“其实我和羡余一直待在西北,分不分家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陆时显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今天之所以提出分家,只是想要向你们表明一个态度,我不想再做一个被自己的亲人随意欺负打压的人,我也想要为自己活,想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过平静幸福的生活。”陆时显的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如果不是顾念你们把我养这么大,我恨不得跟你们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