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个差劲姐姐
安晓榆欲发作的嘴抿紧了,眼下除了林霜愿意用学习的代价帮助她渡过难关,再没有别的人会有这么廉价的交换了。
对于有求于人的这件事上,她自知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不过她还是无法理解林霜把她学习的事情看的这么重,对她有什么得利之处。
说是有个继姐是废渣的标签不好听,可外面并没有多少人清楚她们两个是姐妹的关系。
毕竟以前在学校里面的时候,两人也没有什么太密切的交集,基本就是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状态。
“..........你怎么总逼着我学习啊?”安晓榆真的是满腹疑问,她有时候其实挺怀疑林霜是以折磨她学习为乐趣了。
毕竟学习对她而言真的有些痛苦,尤其是那些看不懂的难题,就像是一个个天文数字一样,明明分开每个字她都认识,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看不明白那表达的意思!
面对她的疑问,坐在真皮座椅上的林霜缓缓站了起来,白色的家居拖鞋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安晓榆看着朝她一步步逼近的人,顿时一股压迫感如山海般向她涌来,让她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这个空间。
林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狭长的眼尾晕出让人觉得压抑不敢直视的目光。
她压近了过来,口吻低沉发哑的解释道:“没有为什么,单纯不想有个这么差劲的姐姐罢了。”
听到她这明晃晃的嘲讽,安晓榆心里突然涌出一阵异样的难受,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活的挺差劲的,可被这么当面说出来,却是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心酸。
林霜见她抬头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居然有些发红,细看之下,隐隐的还似乎有水光在涌动,这让她心里忍不住一紧,不禁暗暗懊恼是不是将话说得太过了。
等她想再说些什么挽救一下局面的时候,安晓榆已经不发一言的快速夺门而去,脚步声踩踏在楼梯上显得格外的沉重,仿佛是在无言的宣泄着不满的情绪。
楼下正在擦拭花瓶的佣人,仰头望着她急冲冲没有一点形象上楼的模样,不禁有些嫌弃的小声嘀咕了起来,“果然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凤凰,这么大人了,还一点教养都没有........."
平时听惯了这些怪言怪语的安晓榆,今晚听在耳朵里却让她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异常的尖锐刺耳,她在这个家里似乎永远都是多余的一样,连一个下人都可以在背后随意的议论她.......
回到三楼的卧室里面,安晓榆一脸平静的坐在窗边,垂眸盯窗外远处城市霓虹,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
夜渐渐深了,她有些惆怅的收了收落在窗外的视线,捡起一旁的手机默默翻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犹豫着按下了一个已经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嘟嘟嘟]——
在接连几段忙音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同时里面也传来了一个让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喂........"
安晓榆的瞳孔在这熟悉的声音里颤了颤,接着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委屈,只见她声音里带着小心期盼的问,“.......妈,我可不可以见见你。”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她的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就是发出轻微的叹息,“晓榆啊,我们当初不是约定好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不要总见面了,你也知道你叔叔他不希望我和以前的生活有太多的交集,你就体谅体谅我行不行......."
安晓榆的心慢慢冷却了下来,电话里的女人还在说着些什么,抱怨些什么,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天旋地转了起来,让她难受的忍不住弯腰干呕。
当丑陋的亲情被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她还是变成了一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入了夜的阁楼是那样的寂静,孤独和无尽的黑暗纷纷涌了出来,宛如魔鬼一般的附在年轻女孩的身边,一遍又一遍的告诫她不要奢求爱,更不要渴望爱.......
周末傍晚。
林霜坐在餐桌边尝了口牛排之后,有些食之无味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侧眸望向一旁的佣人发问:“王婶,你上去叫过姐姐了吗?”
“叫,叫过了,安小姐她在房间里面没有出声,估计是在休息吧.........”王婶忐忑的解释着缘由,她们家小姐一般都不会过问家里的琐事的,眼下怎么开始留心起安小姐的动向了呢。
“小霜啊,你姐姐这人总到处和她那些朋友疯玩的,估计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了,你就不用担心她了。”
安大海往椅背上一靠,示意身边的佣人上来开红酒,端的是一副兴致不错的模样。
林霜隔着餐桌看着男人那毫不在意的悠闲姿态,只感觉她的心被一根无形的刺扎了一下,刺挠难受。
她敛了敛眸底对这个人的厌恶情绪,修长的指节优雅的重新握起了刀叉,对着盘子里精致的牛排慢条斯理的一刀刀划着,勾唇状似不经意的在餐桌上开口问道:“爸爸,我记得咱们家在南郊还有一处闲置的房产,是吗。”
听着话题突然扯到了南郊的房子,安大海悠闲品红酒的动作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心下顿时涌现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安大海想好措辞开口,餐桌上另一个优雅用餐的风韵女人顿时来了兴趣,语调回味般的询问道,“小霜啊,你说的是哪一栋带独立小院的三层小别墅?”
面对母亲的进一步细问,林霜这才耷拉着眼睛,有些苦恼的诉说起了她近期的烦心事,“是的妈妈,最近我的编舞似乎遇到了瓶颈期,所以我想着南郊那边的环境挺不错的,或许住那里可以带给我一点新的灵感。”
林芝雪优雅进餐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将刀叉缓缓放在桌上,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是家里的舞蹈室不够大吗?明天我就让人给你改大一点儿,或者重修一个新的?”
她并不是很想让女儿搬出去一个人住,孩子还小,没了大人的督促,有些方面总是会懈怠偷懒的。
林霜感知那股束缚感又压来了,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碍于羽翼未丰,她只能是强迫自己压下想要反抗的心思,藏住眼底对这个家的厌恶,对着围桌而坐的两人撒娇道,“爸爸妈妈,我最近不是报名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编舞赛嘛,但是在家里总是觉得没有灵感,所以我想着换个环境住一下,可能就会不一样了,南郊那边的环境挺合适的,人少又空气清新,最适合我专注编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