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突然昏迷
上午安排的是语文考试,对于安晓榆而言,那些长篇大论的阅读理解,简直就跟天书一样难读懂。
早上的晨阳洒了进来,落在教室那些窗户墙壁上的时候,明媚亮堂。
随着广播里的提示开考,安晓榆咬着笔头,神态异常认真的,伏案审阅起了她面前那张仿佛被无限放大拉长,似天书附体的卷子。
嘶.......
先做小题,再做大题。
选择题要是判断不出来的话,就尽量选择C.......
她牢牢记住考试要领,每一道题都无比谨慎又谨慎的阅读过后,才开始提笔去解答。
[嘀嗒——嘀嗒——]
随着墙壁上的表钟移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晓榆盯着那些密密麻麻,又复杂难懂的题目,竟然慢慢生出了一阵困意。
唔.......
忽然感觉眼皮变得好沉啊........
就在她鬼迷日眼,正要瞌上眼皮的时候,恍惚中她慢慢下沉的视线里,仿佛看到了教室里那个监考官朝她缓缓的走了过来。
对方踱步时,那铮亮的皮鞋在地板上,带动起一声声有节奏的响动。
咚.......
咚........
越来越近,有点像是舞鞋在地板上跃动的声音。
倏然!
安晓榆脑海里闪过了一张怒其不争的面容,顿时便汗毛竖起。
不行不行......
要清醒一点,这可是在考试啊!
她重新掀开了眼皮,然后奋力拧了拧自己大腿上的软肉,猛然而起的剧烈疼痛感,令她的睡意瞬间消散无影。
她龇着一口亮闪闪洁白的牙齿,瞪大一双铜铃般的聪慧眸子,使劲聚焦所有注意力审题.........
[铃——]
伴随着考试铃声的结束,还有广播的提示音。
交卷。
离场。
动作一气呵成。
安晓榆甩着精致小巧的文具包,单手插兜走出校门口的时候,路边已经到处都挤满了过来守候考生的家长。
熙熙攘攘的,交谈呼喊的声音,竟是比树上的蝉鸣还要聒噪几分。
安晓榆站在像是野马脱缰的考生人流里,驻足眺望了将近一分多钟后,才微微撇嘴继续顶着已经开始灼热的烈日,往离考场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方向走。
林霜今天没来。
公司里最近的订单量已经开始变多,她估计是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了。
望着每个人都有家人朋友在考场外关心等候着,这让孤身一人的安晓榆,心底免不得生出了一些失落。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轻松一点,轻松的穿过熙攘的人群,轻松的掠过那一张张焦心焦虑询问考试结果的面孔,总是一切都显得那样轻松。
安晓榆神色蔫蔫的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的太难过了,可是当余光瞥见一道不可能遇见的熟悉人影的时,还是维持不住面上的轻松了。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荫的底下,一个头上盘着温婉发髻,画着淡淡精致妆容,穿着一身月牙白高开旗袍的中年女人,正眉目温柔的朝着她的方向浅浅的笑着。
在细碎的阳光下,能清楚的分辨出,那是一张熟悉到陌生的脸,那是她已经有好多年不曾见面过的人,是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妈妈啊。
改嫁的女人要心狠,断的彻底才能过上更幸福的好生活,这话在女人那张保养的愈发年轻的面容上,简直展现的淋漓尽致。
安晓榆皱紧了眉头,眼底的挣扎之色明显,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当做没有见到这人,巴巴的贴上去的话,怕是又要教导保持距离了。
踌躇徘徊之际,中年女人竟对她轻轻的招了招手,那嘴角扯开的慈和笑容,是那样的真实,一下就将她拉入了绵绵烟雨的江南。
微风拂面的这一刻,安晓榆仿佛忘记了所有被抛弃的不好回忆,她抬脚朝那中年女人的方向走了过去,脸上也慢慢荡开了一抹不受控的雀跃笑容。
然而很快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因为另一道更快的俏丽身影,早她一步,飞扑进了那中年女人的怀抱,两人笑着抱成了一团,画面好不柔和。
安晓榆愣了愣,随即很没有出息的,寻了一棵就近的榉树将自己的身体藏了起来,缩手缩脚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蝉鸣声依旧,烈日更盛几分,直到那没有血缘关系却异常亲昵的母女二人,终于走远了以后,安晓榆这才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砰]———
实验室里,随着一道突然的物体摔落的声音响起,周围几个正在专注做研究的学生,顿时就被分散了注意力。
众人寻声望去。
就见那个从Z国来的女留学生,弯腰靠着墙壁,用手紧紧攥着胸口处的衣服布料,呼吸有些急促的喘息着,而偏偏面色却又异常的灰白。
此时在她脚边的地板上面,则是散落了一地的文件资料,很显然刚刚的动静,就是这地上文件掉落时候发出的。
“天呐!”
“许同学。你还好吗?”
“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看起来好像是身体出现不太舒服的症状........要不然我们还是先送她去校医务室吧?”
在学生们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年长的实验室教授已经率先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快走着离开这里,往校医室的方向走。
众人面带担忧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随即又三步一回头的,返回了自己的观测仪器旁,重新专注起了各自的实验。
许妍妍的脑袋有些晕,呼吸也总是一阵一阵的,有些供氧不足,尤其是在一阵天旋地转后,更是觉得想吐。
这种无法呼吸的憋闷感,似乎在模糊了视觉的时候,让头脑深处的一些欲望被放大了。
她想姐姐了,很想很想,只是这一次怕是没法再陪姐姐玩小游戏了,而姐姐也不用费尽心思的把药片换进各种盒子里,哄骗她吃下了。
或许从第一次莫名其妙流鼻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的,是她回神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