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礼数
到家门口了段阮付了taxi的钱把何栩清摇醒,何栩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到家了。刚睡得何栩清整个人都是懵的,段阮怕何栩清下车碰到头,伸手将他扶下车,然后把行李一一从后备箱提出来。
何栩清定定地站着,还没有晃过神来。
段阮将几袋伴手礼搭在行李箱上,何栩清看着行李箱想要帮忙提进屋,可是睡意还没有褪去的何栩清,整个人就是傻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段阮。
段阮看何栩清睡到飞起来的头发,乱糟糟的,这样的何栩清看起来居然有些可爱?!
段阮抿着嘴,忍住不笑,拖着一大堆行李,拍了拍何栩清的背,小声道:“走吧,进屋吧,外面冷。”
然而段阮这句话是在撒谎,四月的天气热的要命,即使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了,风还是可以热到让人出汗。
何栩清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段阮进屋。
何栩清睡久了起床都会保持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呆如木鸡。
段阮将行李箱提上二楼,何栩清坐在一楼的沙发发着呆。
何栩清想起他刚刚是靠着段阮的肩膀睡着的,顿时睡意全无。
他刚刚靠着段阮的肩膀睡得?段阮没有把自己推开!
何栩清有些遗憾,刚刚居然靠在段阮肩上睡了?什么事都没做!
啧!
何栩清暗自懊悔,揩油的机会又错过了……
段阮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整理好一一放入对应的地方,然后拖着何栩清的行李箱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帮何栩清把行李放好。
客房的布置与主卧室不同,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一盏台灯,摆设特别简洁。
客房的床小是挺小的,勉强还是可以睡的。
段阮不解,明明客房可以睡但何栩清宁愿在客厅当“厅长”也不宁愿睡客房?
何栩清的想法太奇怪了让段阮琢磨不透,何栩清似乎对装修房子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
段阮一直都有这种感觉,这次去新西兰住酒店让段阮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何栩清家里的布置跟酒店没差不多少,除了客厅和厨房的装潢稍微看起来用心点,其他看起来都特别随意。
段阮也没有在客房多待,帮何栩清把东西放好,就下楼了。
这时何栩清已经清醒了很多,可是睡折了的呆毛还是竖着的。
“还没睡醒?”段阮走到何栩清旁边坐了下来。
何栩清摇了摇头,道:“醒了。”
“去洗澡吧,然后好好的睡一觉,你今天可以睡一天。”段阮想起何栩清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都没睡,就刚刚回来睡了一个小时而已,怕他累的撑不住,劝他去洗澡。
“哪能睡一天呢。”何栩清笑了笑,他睡不了这么久,顶多再睡三四个小时就起来了。
他的生物钟已经定型了。
“你今天还有事做吗?”段阮看何栩清一脸困意,眼睛快要撑不下去眼皮子都在打架了,似乎说句话都会立马睡下去。
何栩清揉了揉眼睛,他还是有些困,完全睡不够,但是一想到又要睡这沙发,何栩清有些头疼。
“嗯……你忘了吗?我们得去看段先生。”何栩清笑了笑,像是在提醒段阮。
何栩清这份人最注重的就是礼数,既然和段阮结婚,就得遵守这个习俗,该有的礼数都得有。这些事本该不是由他操心的,可何栩清都事事操心着,像是交给其他人管,这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似的。
何栩清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段阮,但段阮完全不是这么想看见段暄。
他之前和段暄吵架,就是因为段暄自作主张决定自己请假的事,于是就吵起来了,谁也不理谁。
“这么急吗…?”段阮抿了抿嘴,有些不情愿,他想跟何栩清说过几天再去看段暄也可以,不差这一天两天。
“这是礼数。”何栩清伸手摸了摸段阮的头发,笑着说。
段阮还年轻,他不懂这个。
可何栩清不同,这事情本就应该由他来做的。
段阮没有把何栩清的手拿开,任何栩清摸自己的头发。段阮也不跟这个困得随时都要倒下的人计较这个。
“我不懂这些。”段阮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他从来不了解这些,何栩清跟他说这些他都不懂。
“我知道。”何栩清很顺口的说出这句话。
段阮一愣,不知该怎么接话,他总觉得何栩清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你去洗澡吧,我去客房洗。”何栩清拍了拍段阮的肩,他太困了,完全没有力气再顾及段阮小细节的情绪。
他只想洗个澡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何栩清起身往楼上走,段阮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还在想,真的要去看望段暄吗?
段阮并不是这么想见到段暄,虽然他对段暄没有恨意,只是普通的父子吵架罢了。
但……何栩清呢?
段暄没有出席他们的婚礼,何栩清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想着什么事的吧?可是何栩清表现得像没事一样,根本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
段阮是不怎么在意这个仓促的婚礼,他觉得没多大意义,对于段阮来说这婚姻可以说是转瞬即逝的。
何栩清真的不在乎吗?
段阮不知道,他没有问过何栩清,因为何栩清总是脸上带着笑意,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不在乎,到底会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些段阮都看不出来……
中午。
段阮一睡睡到十二点才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睡这么久。他想起何栩清说待会要去看望段暄,段阮连忙爬起身子,换一身衣服。
何栩清每次都比段阮起得早,这次也不例外,段阮下楼时看到何栩清在打电话。
“嗯,你帮我处理好吧,嗯嗯,谢谢了,麻烦你了……对对付,是这个,嗯。”
何栩清跟电话里的人像是在谈什么公事,似乎何栩清有求于人,眉头微微皱起。
何栩清在跟一个合作商的秘书交谈他们之前洽谈好的项目,本来是约好下个星期开始签收货物,可刚刚对方的秘书给自己来电说货物出了些问题,签收的事情要过几天。
“没事没事,出了小意外大家都不想的,我能理解的,能和贵公司合作是YOM的荣幸,我知道贵公司也很珍惜这次的合作机会,能马上解决就太好了,拖几天无碍。”
何栩清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
“何总能理解我们实在太感谢了,还是很抱歉还要延误几天,百忙之中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的秘书也很识时务,第一时间给何栩清打电话说他们那边的货物出了问题,一大早给何栩清打电话,何栩清也能理解,只是有些伤脑筋,快要完成的项目,偏偏出岔子。
“我也是在休假,过几天我亲自去拜访徐总吧,嗯好,你去忙吧。”
何栩清和秘书说了几句,让秘书跟他老板说不用太担心,YOM相信他们公司的实力,同时也很信任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就取消合作的。
挂完电话,何栩清长吁一口气,真是个棘手的事,不过好在对方也及时补救,不然过几天验货双方有损失就不好了。
段阮等何栩清讲完电话才走下楼,何栩清本来还在沉思刚刚的事,一看到段阮,立马变脸,换上笑嘻嘻的面孔。
“起来啦。”何栩清看到段阮总会挂着温柔的笑意。
“嗯。”段阮应道。
“我买了吃的,你先吃点东西吧,过一会儿就去你父亲那里。”何栩清让段阮吃点东西下肚子,他们等下要去看望段暄。
段阮走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何栩清买回来的早餐。
“他…在家吗?”段阮不知为什么,听到何栩清说段暄的时候,他会觉得对何栩清有种莫名的愧疚。
“在的,我刚给他打了个电话段先生刚和朋友钓完鱼回来。”
何栩清一起床洗漱完就给段暄打了个电话,段暄听到打电话给他的人是何栩清,语气有点冷。何栩清自然是不在意,段暄对他还是有意见的,不然那时候婚礼为什么会不来?
何栩清对段暄还是很尊敬的,毕竟段暄是长辈,他还是会尊敬的称呼一声“段先生”。
何栩清明白这一点,看破不说破。
段暄听何栩清说他们要来拜访自己,也没有拒绝,他也懂这些是礼数。
“何栩清。”段阮唤了何栩清一声。
“怎么了?”
“你现在还叫我爸叫段先生…?”段阮努了努嘴,别扭的把这句话说出口。
虽然他不想听见何栩清叫段暄做爸,但何栩清也算是过门儿婿,怎么说也不应该叫的这么生疏。
何栩清看着段阮,没有回答他,而是笑了笑。
段暄多抗拒自己,何栩清也不是不清楚。
段暄不接受自己,何栩清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个称呼而已。段暄怎么看自己,对于何栩清来说本身就没那么至关重要,段阮怎么看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叫段暄叫“爸”,段暄肯定会拉下脸不高兴的。被自己儿子的丈夫叫“爸”,他的颜面何存?
何栩清知道这些事情,他知道段阮和段暄比谁都在意。
段暄年纪比慕老爷子小,也没比慕老爷子开明多少,也不是越年轻也开明。
何栩清跟段阮一同前往段暄家,何栩清说了,今天要在段暄那里待一天才可以走。
才几天没有回家,段阮觉得回去有些陌生,觉得不回去会比较好。但何栩清说这是礼数,不管怎么往都要去的。
段暄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呢?
即使段阮千百个不愿意,还是被何栩清拉过来了。
何栩清自然不知道段阮和段暄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就算自己和段阮结婚了,他始终是个外人,他不会过问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