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离开
何栩清将段阮送回老家,两人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何栩清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着实过分了,但是他也只能这么说,不这样说,他还有第二条路选择?
何栩清将段阮送到段暄一开始告诉自己,段阮的奶奶所住医院。何栩清同段阮一起来到病房,病房门口坐着两个男人。
段阮一怔,随即张口叫人:“爷爷……爸……”
“小阮,你总算来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看到段阮,立马起身往段阮这边走。
许久不见自己的孙子,老人激动的说不出话。
何栩清看了一眼,有些动容,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爷爷,奶奶怎么样了?”段阮着急的问关于他奶奶情况,一路上来的过程中段阮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了,一直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你奶奶突然哮喘犯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老人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早在段阮回来之前,段暄也是一天前才赶回来的。现在各大电视都报道自己孙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被段阮的奶奶看到这种新闻,一下子气的哮喘病犯了。
“对不起……”段阮扶着老人,看到自己爷爷,一瞬间猛是歉意。
段阮小时候有段时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他们关系特别好,只是后来母亲去世了,段阮考上了大学就很少回来了,加上段暄生意上又忙,两人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段阮的奶奶一直叨念着要段阮回来,可是未曾见到自己宝贝的孙子回来。
何栩清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们一家人的团聚,何栩清也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现在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定。
老人注意到站在段阮身后的何栩清,看到何栩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位是?”
“爷爷,他……”段阮一愣,差点忘记何栩清还在自己身后,猛地回头看着何栩清。
段阮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爷爷介绍何栩清,现在这种状况怎么说都不对。
“您好,我是何栩清。”何栩清向老人介绍着自己。
老人像是看穿了什么一样,怔肿的看着何栩清,颤巍巍地伸手指着何栩清,质问道:“你……就是和我孙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段暄见状况不对,上前拉住老人,以防老人动手打何栩清。
何栩清虽然和段阮结了婚,但是总归是个外人,何栩清又是有头有脸的人,不可能让段阮的爷爷动手打他的。
何栩清咬着牙,用力的点了点头。
老人紧紧地抓着段阮的手肘,将视线移到段阮身上,大声的质问道:“小阮,你真的和男人在一起了?”
段阮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阮,你先带爷爷进去看看奶奶,我有事和何先生说。”段暄让段阮先带老人走,不然等下出什么事都不知道。
段阮看了段暄一眼,点了点头,扶着老人往病房走。
何栩清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这种场景,又在一次重复了,不知道多少年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呢。
段暄四周看了看,这里周围病房众多,不适合说话,“何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嗯。”
段暄带着何栩清到逃生楼梯谈话,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经过,说话也比较方便。
段暄没有想过自己父亲会这么激动,但是换做是他,也不会太冷静。
“何先生,刚刚家父的言语有些失利,抱歉了。”
“没事,我能理解。”何栩清淡淡的说道。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碰见了。
“你也看到了,段阮的奶奶因为知道这件事后气到住院,老人的思想都是很封建的,他们从小看着段阮长大,很疼段阮,一直想要抱孙子。突然知道自己孙子和男人在一起,总会觉得不适应的……”段暄解释道。
不适应吗?
何栩清抿了抿唇,想要笑却始终笑不出来。他知道段暄在说什么,之前在加州的时候,段暄已经讲话说的很明白了。何栩清不是傻子,他听得懂段暄想表达什么。
这次让段阮曝光在媒体的视野里,是何栩清的过失。如果何栩清的事情没有被爆出来,段阮的奶奶也不需要气到住院;如果自己没有和段阮结婚,段阮也不需要被狗仔队堵得没办法去上学;如果自己一开始没有和段暄签合同,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我知道的。”何栩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了,他没想过要拖泥带水。“我会平息这次的事情的,我不会牵扯到段阮的,放心吧。正如段先生你所说,我和段阮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
就算没有这件事的发生,他也不会和段阮在一起。
本来在车上段阮说的那些话,何栩清还有些动摇,但是看到段阮和老人见面的时候,何栩清才知道自己的那种想法是错误的。
段阮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而已。
血缘关系真的很重要,有家人真的很好。
“这次的这件事,我很抱歉,对不起。”何栩清咬了咬牙,强忍着不舍的心情将话说出口。“拜托段先生让段阮尽快签了那份离婚协议吧,我也不想继续耽误他。”
只要段阮签了那份协议之后,他们就没有瓜葛了。
段暄看着何栩清,心里五味陈杂的。他看得出何栩清很喜欢段阮,为了段阮什么都会做,但是始终这种关系是不被认可的,是违背常理的。
出于私心,段暄木讷的点了点头:“好……”
“我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YOM还有一些事,我也要赶回去处理那些新闻的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段先生尽管打电话给我,我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的。”何栩清理了理自己的西装,淡淡的说着,心里狠狠地抽痛。
“嗯。”
何栩清和段暄谈完话,没有和段阮打声招呼,便离开医院了。何栩清离开医院时,脚像是被绑上了铅球一样,每一个步伐都如此艰难。
何栩清回到车上,坐在主驾驶位,趴在方向盘上捂着自己的脸,低声抽泣。
在医院看到段阮的爷爷时,被问起自己是什么人,何栩清真的很希望段阮说出来,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仍存期待的盼望着。可是段阮没有说,这个何栩清早就料到了。
看到段阮为难的样子,何栩清也不忍心让段阮这么为难。
有些时候就要痛痛快快做决定,一直犹豫不决根本没有办法前进。
“段阮……呜……”何栩清哭的泣不成声,一直叨念着段阮的名字,心里像是被石头狠狠的砸,疼痛难忍。
不管是谁,叶赫也好,段阮也罢,从前开始,都不会有人选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