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分别
星西忙着准备新歌舞台,连续几天都在公司练习。
这天,她正对着镜子练习控场,kyo走了进来。
看到他,星西很意外,“kyo哥,您怎么来了?”
“听小晨说你最近很用功,来看看。”
星西吐了吐舌头,“是来看看她有没有撒谎吗?”
kyo笑着坐下来,“和小晨待的久了,好像也活泼了不少。”
以前,星西是绝对不会在他面前,做这么小女生的举动的。她表现的那么完美谨慎,才是自己一直警惕的原因。反而现在,才有一种他在带艺人的感觉。
星西不好意思的笑笑,“kyo哥见笑了。”
“坐吧,歇一会儿。”
星西知道kyo是有话和自己说,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kyo少有语重心长的开口,“星西,年会时你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星西眼中人影晃了晃,一时不知道如如何接话。
自从确定kyo和温芃之间的过节,她也坦白自己对温芃的心意后,kyo就一直通过小晨在提醒她离温芃远一点。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收敛和温芃的联系,kyo早晚会找自己,果然,今天他来了。
“你还没出道的时候,就和温芃走的很近,到今年年初,你忽然说你喜欢他,你说的不多,但眼里的爱意一点假都不掺,我没有理由不信。你也许觉得,这两个月我对你比之前好,可我的本意是,在我目光所及的地方,让你离他远一点。”
kyo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已经失去了贝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kyo虽然不是Dream第一任经纪人,却是见证了贝楠从山顶跌入泥沼的人,更是经历了她数次割腕、眼睁睁看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的人。
“Dream当年发展的有多好,你作为w娱乐的人一定知道……”
回忆起往事,他眼中的光也暗了许多,“你和米菁走的近,Dream的事应该知道一些,贝楠她……如果不是因为爱上温芃,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星西没想到kyo会这么直接的聊这件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缓了几秒才按照自己塑造的人设答,“贝楠姐的事,我听米菁姐说过,我也问过温芃哥,他说……那是意外。”
kyo听着星西替温芃的便捷,忽然激动起来,“去xx的意外,贝楠的两封遗书都在我这里,他口中的意外,就是一面借着贝楠的资源,一面搂着嫩模逍遥!”
星西被kyo吓到,没有说话。
见星西怔着没有说话,kyo缓和了一点声音,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
其实星西是真的被吓到,她猜到kyo手里会有关键性的真相,但没有想过他会有遗书,甚至还不止一封。她佯装镇定的接过来,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敢打开。
第一封遗书的名头就是温芃,星北笔下从两人美好初遇写到落幕,末章是温芃的忽冷忽热,终止符是星北没能保住他们的孩子。
最后,她这样写。
【芃,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宝宝走了,为什么在你眼中我没有看到一点难过?难道你本就没有期望过她的到来?失去她你不会难过,那失去我呢?】
是星北的笔迹,星西认得,她从来不知道姐姐有过宝宝,看到这两个字时,她甚至有几秒的窒息。星北有过宝宝,是因为什么意外失去的,和温芃有关系吗?
两封信时间间隔不过半月,却能看出字里行间的情绪差异,如果说第一封是绝望,那么第二封就是孤勇了。
【世上有那么多人重蹈覆辙,就算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也会同样选择,kyo哥,我爱温芃,无论他是否还爱我,甚至无论他是否真的爱过我,他都是我不能失去的光,为了把他留住,我只能让时间停下,因为我舍不得伤害他。谢谢你救了我这么多次,这一次,让我走吧。】
从前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姐姐和温芃的情感,既不完整也不完全真实,而今天她读了这两段文字,是真的感受到了姐姐当时的无助。那样真心的倾心,又被无情的伤害……
星西读完全部内容,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问,“您救过她多少次……我是想问她自杀过多少次?”
kyo皱了一会儿眉,才叹息道,“五次,总是有的吧。”
星西极力控制攥着纸的手,还是不可避免的发抖。
五次,甚至更多,星北在决定离开世界时,在一次又一次的决定离开时,到底有多悲伤……
kyo以为星西被吓到,放轻了语调道,“星西,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重蹈贝楠的旧路,我恳求你不要。”
星西仍旧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已经没有心思思考自己应该在kyo面前做什么表现,只能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她想过无数次自己知道真相时候的样子,虽然早有准备真相一定很难接受,可真的知道后还是无法承受。
如果当初是自己跟着贝女士,如果当初选择出道的是自己,如果自己能经常和姐姐联系,如果自己能关注姐姐的动态,她应该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
kyo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星西,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这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你一定可以理性处理的,对吗?今天别练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从练习室出来,星西约了林一。星西原本想找徐淇,又怕被拍到节外生枝,便直接约了林一。
接到星西的电话,林一很兴奋,这是星西第一次私下找她,即使不是因为私事,她还是很高兴。
两人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林一刚录完节目,脸上还带着妆。星西笑着把点好的咖啡推给她,轻声道,‘‘不烫了。’’
林一点点头,道了声谢。她抬眸偷瞥一眼星西,后者眼中盛着温柔的笑意,让她有些失神,好在多年隐忍的功夫过关,她佯装无意地别过头,轻呼了一口气,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星西交握着的手显得有点局促,“可能有点唐突,不过时间紧急,找别人也不方便,所以……可以陪我演一场戏吗?”
林一有些好笑,道,“星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如果能帮到你,我很荣幸。”
“多谢。”
孟思伊和星西道别的那天,星西说自己有工作,托路越去送孟思伊。她们只在电话里说了再见,甚至没有提及不舍。
星西没有再说自己有空会去看她的话,因为星西从来不说做不到的话。
下车前,孟思伊拥抱了路越,让他好好照顾星西,路越含糊开口,“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让我照顾?”
孟思伊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拖着行李箱进机场。
孟思伊刚进机场,就觉得不对劲。
机场一直都是狗仔蹲点、粉丝接送机的热门场所,但是今天的人流多的有些吓人。
孟思伊条件反射的避开人群,怕被认出来,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人群聚集处看过去,就是这一眼,让她原就烦闷的心凉了彻底。
她看见了林一和星西。
林一拿着两个人的护照和机票,不知道在笑什么。
星西虽然戴着口罩,却偏头认真在听她说话。
前后都有助理保镖,因此没有记者或者粉丝上前打扰两人的交谈。林一偶尔贴近星西耳畔说两句话,星西转头,两人相视而笑。
看到这样和谐的画面,孟思伊一时忘了走路。
“姐姐,你怎么在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姑娘举着一个棒棒糖站在了她身边,皱着脸问。
孟思伊揉揉眼睛,摇头,“姐姐迷眼睛了。”
飞机上,林一略带俏皮的问星西,“正忙的时候,出来度假,徐淇会不会介意?”
星西慵懒的靠着座位,道,“没关系,就告诉他是去工作了。”
林一思索了一会儿,问,“星西,有件事情我很好奇,虽然现在也许不是一个好时机,但回来之后,我们可以这样心平气和聊天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所以,作为刚帮了你忙的恩人,我想要一个要求你回答真话的机会。”
星西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便点点头,道,“好,你问。”
“你还记得我穿校服的样子吗?”
星西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快速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林一出道以后的打歌服,好像有过校服装,但实在想不出来那专辑的名字。
星西有些迟疑的问,“是gf的第二张专辑吗?”
林一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是我的颜值不够,当时没有让你注意到。”
星西投来探寻的目光,林一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星西看着她翻开相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给自己看,“你看这个人,认识吗?”
那是自己,是高中时代的自己。是还没有经历这一切变故的自己。
那时虽然星西已经没有完整的家庭,借住在路家,可她的亲人还是完整的,即使不能常常见到,却有精神的寄托和心灵的依靠。
“这是……”
林一猜她正在回想自己的过往,悄声道,“这是我的心上人。”
她以为星西听不到,所以在星西抬头看自己的时候心虚的别过了头。
星西自然乐得糊涂,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轻笑道,“好巧啊,原来我们还是校友。”
林一也没有继续,只感叹着,“是啊,那时候,满学校都是校花星西的传说,拒绝了十几次星探的高冷校花!”
星西自嘲道,“林校花可是出道前考核的第一名,哪里不比我这个没顺利出道的loser强?”
林一急忙打断她,“你这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挤兑我啊,星皇?”
星西笑着摇头,“我哪敢挤兑你啊,往后你做了老板,我不是还需要你罩我吗?对了,sweet那边,都还顺利吧?”
林一点头,“嗯,徐淇让我回来就去找他,谈具体的细节。”
星西也点头,赞叹徐淇,“看来徐董没有食言啊,行动这么快。”
林一问,“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都好,还要多谢你的帮忙。”
《夜幕》首映的这天,女主缺席,原因是出国进修演技。
主创们在台上谈笑风生,只有星西有些不在状态,导演开玩笑说她是要保持吸血鬼的高冷人设,所以尽量少说话。
女主孟思伊在视频中和观众打了招呼,并抱歉的解释自己要短暂离开一段时间。
星西站在bher身边,看着屏幕视频里的孟思伊,面无表情。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让孟思伊暂时离开,是自己能做的对她最好的保护。
她没有再打过孟思伊的电话,就像当年自己决定和孟思伊划清界限一样,什么都断的干干净净。
可是她没有想到,徐千帆会带着孟思伊的话来找她。
徐千帆替孟思伊解释的很清楚,用离开她来换星北自杀的真相。接过那个档案袋的时候,她险些站不住,她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未来也是一样。
星西不知道孟思伊何时洞悉自己的秘密,更不敢相信她会瞒着自己做这样的决定,在她眼里,孟思伊是需要被自己宠着的小公主,可是如今居然要小公主这样保护自己,还要搭上她们之间的感情,和原本应该幸福的未来。这些,不该是孟思伊承受的,她不该让孟思伊处于这样的境地,更不应该一点都察觉不到,明明她也觉得孟思伊不对劲,可就是没有分出精力去探寻。
星西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在最开始没有推开孟思伊,如果那时候她果断一点,至少现在她们还能是朋友。
徐千帆没有留下欣赏星西的表情,真心的对她说了句祝福,“星西,祝你顺利。”
星西没有回应,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拿着档案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