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月明星不稀
从小到大,只要一上古文课,路越都会打瞌睡,不止一次的被老师拎着耳朵罚站。那天,他又在和周公推拉的时候,听到新来的实习老师在讲桌上读了一句诗。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周公被绕树的乌鹊赶跑,那一刻,云散,月明,星星点点,他忽然理解了诗词之美。
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司机去书店,把所有和诗词相关的书全都买回来。
当晚的饭桌上,宣布自己要改名字。
“路月明,”他说,“我要叫路月明!”
不明所以的星西懵懵的看他,问为什么。
他低头,绞着双手,有些胆怯的小声说,“因为,月明星西。”
路家和星家一早有结亲的意向,路妈听见他这样说低头偷笑。
星西表示自己不理解,吐槽了一句,“可是这听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路越瞪她,“你们老师没让你背诗吗?”
星西才上小学,并没有背过这首诗,等她读到这首诗的时候,路越已经把中学的课本都还给老师了。
但他一直记得那句诗。
他想告诉星西,有枝可依,此枝可依。
他想做为星西等待的枝,无论她何时需要,他一直都在。
星北和星父相继离开后,星西终日把自己困在房间里,路越怕她想不开,从外面爬到二楼窗台,把这四个字写在玻璃上给她看。
此枝可依。
他从窗户跳进房间,一遍一遍的告诉星西,“哥哥在呢。”
“不怕,哥哥在呢……”
景薇费了好大劲才把路越挪上车送到医院,输液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还在叫星西的名字。
声音虽然微弱且含糊不清,但景薇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这个名字。
景薇推了推她,“路哥,路哥……”
路越忽然安静下来,但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想续上刚才的梦。
景薇看着他,又想起徐琪交待自己的话。
“路越最近恐怕不太好过,你有时间去看看他,什么都不要说。”
其实就算她同情路越,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从前徐琪的计划里只有徐千帆一个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路越也被牵扯进来了。
……真是一堆烂账。
她只能坐在床边,看着路越默默叹气。
“我还没死呢,别叹气了。”
路越终于睁开了眼睛,捂着胸口苦笑。
景薇猛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对不起啊路哥……我……”
路越摇摇头,“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景薇连连点头,嘱咐了护士两句匆匆出去了。
病房安静下来,路越再次闭上了眼睛。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就该一辈子把星西拴在身边,哪里都不让她去。
什么太阳月亮的,他就想一辈子守着她。
孟思伊挺好的……他挺赞同这份感情的。
只是,如果他不身在其中就好了。
冰凉的滴答声轻轻敲击着他脆弱的心灵,他这些年的一厢情愿,终于,是要结束了……
星西,你知道的,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