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如你以身相许
拱形门被推开,江晚照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打个电话,我给你送去就行啊,两头跑不累啊?”
贺知舟摘下墨镜别在胸前,看着低头忙碌的江晚照笑说,“你不懂,这是情趣。”
贺知舟自觉地找了个空位坐下,专注凝视江晚照,盯着盯着忍不住感慨,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这句话太特么对了。
江晚照头发长得有点快,短短几日寸头就变得毛茸茸的,五官大开大合,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凶,笑起来又有点憨。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T恤,腹肌的轮廓分明可见,紧实饱满的胸肌更是将T恤撑得鼓起,野性的雄性荷尔蒙爆棚,看得贺知舟下腹一紧。
江晚照感受他的目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停下手中动作,走到贺知舟身边,“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说着便伸手去摸脸。
贺知舟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潋滟的桃花眼流光溢彩,“没有,就是看你长得帅。”
江晚照的脸有些发热,他挣脱开贺知舟的手,“那是自然,不要迷恋哥。”
贺知舟那张堪比建模的精致眉目含着盈盈笑意,玩笑的语气含着一丝认真,“晚了,已经迷上了。”
江晚照听着心中莫名一颤,不自然地别开头,“别贫了,走吧,都准备好了。”
自医院那晚之后,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贺知舟每天都会在花琅订购一百份甜品送到夜色,作为随机惊喜赠送给顾客。
甜品口感清甜不腻,外观精美,好看又好吃,吸引了不少顾客消费。
商人逐利,贺知舟乐见其成,这是他收获的意外之喜,毕竟他的本意是借机接近江晚照。
“今天我就不跟你去夜色了啊,小川今天拆绷带,我去看看。”江晚照咬了根烟,说话时吐字不清。
贺知舟伸手摘下他嘴里的烟,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温热的上唇,“我叫了人送,我也去医院。”
江晚照陡然一惊,结巴起来,“……你……你,我觉得……你有些暧昧了。”
说话间贺知舟已经戴好了机车头盔,歪头凑过来问,“你刚说什么?”
长睫扇动如羽扇,瓷白的肌肤没有一点毛孔,凑得很近,江晚照闻到了一股香味,大概是香水,淡淡的,很撩人。
他表现得这么坦荡自如,是我想太多敏感了吧。
这么想着江晚照就没回答,长腿一跨坐在摩托车上戴头盔,身后的贺知舟大拇指摩挲着刚刚碰到的位置,垂眸掩饰眼底上涌的浓烈情绪。
他想再硬邦邦的男人,嘴唇也是软的。
医院病房。
“我脸上有东西?”明远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这小孩儿偷偷摸摸观察他一上午,没花也看出花了,还当他不知道呢。
云川果然一愣,”……没有”,翻身抓起被子蒙住头,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
两道笑声同时响起,明以宁捂着肚子笑得更放肆,“哈哈哈哈……爸,我觉得云川哥应该是有事不好意思说。”
明远想了想,很有可能,一天到晚输液又喝那么多水,可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都没上厕所,这不正常。
合上电脑,明远走到床头,轻轻拍了拍云川的背。
云川拉下一点被子,露出一张闷红湿润的脸,小鹿眼里水雾朦胧,直直看向明远。
明远有一瞬间的失神,转瞬即逝,速度快得谁都没捕捉到,“要上厕所吗?”
云川点点头,脸更红了,他早就憋不住了,但是明远一直在忙,一上午都没停过,他太专注了,云川实在不好意思打断他。
明远无奈,一手举着输液杆,一手揽着云川的肩膀往厕所走。
云川不是瓷器娃娃,本不用这么小心照顾,但他术后常有眩晕感,有一次上厕所差点晕倒,明远说什么都不让他一个人走了。
肢体接触让云川有一点点抗拒,毕竟他心思不纯。
小脾气上来了的云川,也是很倔的,明远二话不说,直接单手把他抱进了厕所,吓得云川不敢抗拒了。
这小孩儿有点太老实了,明远想,要好好说道说道。
明远抽了纸巾细细擦拭云川脸上的汗,边擦边语重心长地说,“你是病人,有任何问题和需求都可以跟我说,这并不是在给我添麻烦,这是在你生病时期的正常情况,不要不好意思说,你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我照顾你就要对你负责,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是你没有义务照顾我。”云川同样说得认真。
“怎么没义务了?”明远浅笑着在云川头上轻轻按了两下,“你不赶快好起来,谁来还我钱啊?”
云川觉得明远说的有道理,但又有一丝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刚过十二点,贺知舟和江晚照就一起走进了病房。
贺知舟径直走到明以宁的病床坐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微卷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儿砸,干爸来看你了。”
“贺叔叔!”明以宁又烦又羞臊,拉扯他手臂,“啊你烦死了,我专门抓的头发!”
贺知舟摊手表示不是故意的,转过身粲然一笑,狭长的眼眸里闪着光,明艳动人,“好久不见小川川,恭喜你拆绷带啦。”
江晚照把买来的东西放进柜子里,伸手捏住云川的脸颊搓了搓,连声啧啧,“看来明总把你照顾得很好,都长肉了。”
云川有些晕头转向,对贺知舟的谢谢还没说出口,脸就被揪住捏个不停。
明远视线在江晚照的手上停留几秒,嗓音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悦,“他还没吃完饭。”
贺知舟嗤笑一声,目光轻飘飘地将明远从上而下一寸不落地扫了个遍。
“贺老板”,云川对这个过分漂亮的男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大概是欣赏美人的本能,“谢谢您帮我付医药费,明先生说我是工伤该您承担,但还是很谢谢您。”
“不用谢不用谢,确实是……”贺知舟眼神来回打转,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实在想谢的话,不如你以身相许?”
“贺知舟?”
“贺知舟。”
一模一样的三个字,语气天差地别。
江晚照惊讶诧异,才相熟的好兄弟是Gay?还看上自己弟弟?弟弟是真的Gay啊,不会被拐跑吧?惊诧之余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明远不冷不热,但分明带着几分警告。
贺知舟并不在意两人的反应,桃花眼潋滟含情,嬉笑着问,“怎么样小朋友,考虑一下?”
云川惊呆了,整张脸涨红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知舟”,明远语气加重,瞥了一眼江晚照,“你别逗他了。”
“谁说我逗他了,我认真的。”贺知舟直勾勾地盯着微微出神的江晚照,脸上笑意更甚。
明以宁感觉气氛有点诡异,在面色各异的几人脸上来回打量,哼唧了一句,“不考虑吧,云川哥有喜欢的人了。”
一瞬间,病房里的视线都聚集在明以宁身上,“干……干嘛?哥哥自己说的。”明以宁被几人盯得发毛。
云川如梦初醒,想起一周前和明以宁说起早恋的问题,他问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答得语焉不详,这小屁孩却误会了,觉得自己是害羞。
进退两难,云川捏着被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去,他想此时不晕,更待何时?
下一秒,他双眼紧闭,身体忽然摇晃了几下,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川儿!川儿!你怎么了?别吓我!”江晚照勾住他的背,惊慌失色。
明远在他倒下的瞬间心抖了一下,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云川的状态,却发现晕倒的人睫毛微微颤抖,眼珠还在不安分地转动,呼吸也不自然。
明远和贺知舟对视一眼,无声勾唇,两人心下了然,只有江晚照这个二愣子关心则乱,并未察觉。
明远眉梢微挑,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眼神询问贺知舟,你看上的人这里有点问题?
贺知舟轻咳一声,拽着一脸焦急的江晚照往外走,“他没事,我们先去吃饭。”
“真的吗?可是他刚刚都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