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凭什么认错
周末是花琅最忙的时候,回头客,慕名而来的新客,网红博主打卡等等,小小的店面挤了四五十人。
并且大家买完单后,磨磨蹭蹭不想走,开玩笑,痞帅野性的店长,娇俏可爱的副店长加上清秀隽美的店员,光是看看心情就很好了。
蒋南星不理解,明明自己长得也不差,怎么女朋友就一直盯着一个小白脸看?当他这个男朋友吃素的?
忍无可忍,蒋南星强势掰过柳月见的脸正对自己,可怜巴巴地问:“月月,你看那个男的五分钟了,他到底哪里比我好看?”
柳月见嫣然娇笑,眼睛弯成月牙状,拉下蒋南星的手握在手里,“不是啊南南,我是看前面那个男生好像云川哦,我没见过几次不太确定,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真的假的?哪儿呢?”蒋南星伸长了脖子四处看。
云川背对着他,端了满满一烤盘的奶油可颂挤在人群中艰难补货,时不时还要帮顾客拿东西,回答顾客的问题。
他转过身的一刹那,蒋南星噌的一下站起来,他确定,那个人就是云川。
蒋南星百感交集,鼻腔酸涩,就这么愣愣地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柳月见拉住他手臂晃了晃,“你看云川好几分钟了,他到底哪里比我好看啊?”
“噗哈哈!”蒋南星俯身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天下第一好看。”
惊喜交加、忐忑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愤涌上心头,“坐这儿等我,我去给教授打个电话。”
陆英风风火火地赶到花琅,衣服都顾不上换,大裤衩子老汉衫,一双老北京布鞋,哪有一点名校正高级教授的样子。
“您最喜爱的果然是云川。”蒋南星语气酸溜溜的。
陆英睨他一眼,没好气道:“臭小子,我不喜爱你?你那破论文我给你改了多少遍了?”
“嘿嘿教授你最好了!”蒋南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严肃地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习报答您。”
陆教授冷哼一声,无情拒绝,“不需要报答,别再让我改论文就是最大的报答。”
三个人站在玻璃橱窗外看了云川许久,久得云川都有所察觉了,张望着四周。
“回去吧。”陆英转身离开。
“啊?教授,不去打声招呼吗?”蒋南星疑惑跟上,手却向后伸出去,柳月见轻轻握住十指相扣。
陆英背着手走得飞快,“打什么招呼?这么多人你挤得进去?挤进去了说什么?深情相望,无语凝噎?今天不合适,改天再来,他在这里上班的话,跑不了。”
“教授啊,我感觉您火气有点大,我回去给您开帖药降降火吧。”
……
云川忙完腰都直不起来了,江晚照趴在前台哀嚎连连,“人也太TM多了,要不再招两个员工?”
江流萤拍手叫好,“我同意我同意,但是要招好看的!”
“再好看你也谈不上!”江晚照白她一眼,拿起抹布开始做清洁。
“你!”江流萤气得小跑过去捶他,“那又怎样,你谈上了吗?你还不是没谈上!”
江晚照一边躲一边喊,“我起码谈过,你呢单身大母猴?”(江流萤属猴)
“啊江晚照我跟你拼了!咱俩今天必须得死一个!”
两人追逐打闹起来。
吵吵闹闹,却温馨鲜活,云川很喜欢这个氛围。
他是个孤儿,没有朋友,五岁时被张婉凤收养,张妈妈是个安静温和的性子,很少说话总是心事重重,家里也没什么亲戚来往,虽然有爱,但难免有些冷清。
他喜欢温暖有人气的家。
科尼赛克和阿斯顿马丁并排停下,贺知舟降下车窗,邪魅一笑,“哟好巧啊明总!”
明远不理他,关了车门转头就走。
“哎老明,等我一起啊!”贺知舟手忙脚乱地下车追上去,“我说你对那小朋友这么上心,真不是喜欢他?虽然你年纪比较大,也才大九岁嘛,你要是……”
“欣赏。”明远淡漠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贺知舟掀开墨镜,眼尾上挑,跟见鬼似的,“欣赏?你……等等,欣赏不就是喜欢?喜欢你还不出手?”
明远不知他哪来的歪理,反问道:“你欣赏一朵花,就要把他摘回家?”
贺知舟反应极快,不回他的话,“那你不摘,你来这儿做什么?”
明远脚步一顿,极为郑重地说了一句,“呵护花儿茁壮成长。”
“叮当”,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云川转身的同时说:“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结束营业了。”
震惊、不可置信、愤怒、悲痛一瞬间攥住了云川的心脏,他因极度的情绪波动而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掌心,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云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痛苦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中,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清朗的声音因过度气愤变得沙哑,“你还敢回来!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江晚照听见云川的怒吼,急急从后厨跑出来,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目眦欲裂,比云川更激动,“常!珩!”
常珩抖了一下,明显很害怕江晚照,但他没有离开,摘下鸭舌帽,露出消瘦的脸,勉强笑了一下,“小云,我是来认错的。”
“别这么叫我!”
“认你麻痹!”
江晚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理智。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揪住常珩的衣领猛地挥出一拳,骨骼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你TM有什么资格认错?你偷他玉牌时不认错!他被追债人逼得跳楼断腿时不认错!你把他卖给赌场抵债时不认错!他差点被强暴自杀时你不认错,现在?你凭什么认错?”
江晚照甩了两拳还想再打,被一抱一拉拦住了。
“哥冷静点儿,会打死的。”江流萤抱住哥哥的腰往后拖。
云川也拉住了他抬起的胳膊,摇摇头,“照哥,这种人不值得动手。”
常珩感觉颧骨似乎要裂开一般,鼻血喷薄而出,他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侧脸,一开口嘴里的血就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没消气还可以再打,早就该打了。”常珩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笑意看向云川,“小云,我想等你下班。”
“你!”
江晚照受不了一点激将法,即便被两人禁锢也丝毫不影响,他换了只手悍然出拳。
常珩咬着牙紧闭双眼等待着,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
他睁开眼,一艳若桃李的男子轻飘飘截住了江晚照的拳头,歪头笑得如沐春风,眼里却闪着寒光,“你是谁?怎么惹晚照生气了?”
常珩直觉这人不好惹,喉咙吞咽两下,说不出解释的话。
“明先生,您怎么会来?”云川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泪湿的睫毛粘黏在一起。
“来接你。”明远心里有点闷,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好受,走到云川身后盯着常珩看了几秒,才问,“现在能走吗?”
店里的打烊清洁才刚开始做,云川不想走,可又不想见到常珩。
“走吧,快走,贺哥在,不需要你了。”
江流萤立马拉着云川往更衣室走,“快换衣服,小川老师可不能迟到。”
江晚照想抽回手,奈何贺知舟看似只是轻轻搭着实际握得很紧,挣了两下没挣脱,只能恶声恶气地口头威胁常珩,“滚!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老子打废你!”
“我不……”常珩说着对上明远的目光,话音戛然而止,那双眼眸凌厉似箭,没有丝毫的温度,看他像在看死物,令他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云川再出来时,常珩已经离开了。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他们身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却令云川心安。
坐进车里,云川忍不住发问,“明先生,我一直想问这大夏天的,您穿西装不觉得热吗?”
明远一愣,浅笑出声,“习惯了,热也得受着。”
“可是”,云川蹙眉,看着明远说得很认真,“您应该把自己放在首位啊。 ”
“那你呢?”
“明明又累又难过,还不开口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