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吻没保住
回到家,只有江流萤在。
云川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看向次卧,没有亮灯,“照哥还没回来吗?”
江流萤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双手点击屏幕快出残影,“啊,哥说不回来了。”
云川哦了一声,走近准备一观战况,还没挨着沙发,就听见语音播报:
“You have been slained。”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狗比兰陵王只杀我,小乔到底怎么他了!”江流萤丢了手机,猛捶抱枕,气得鼓起腮帮子。
“哼!老娘不发威,当我是菜鸡吗?”她抓起手机塞到云川手中,义愤填膺,“快川儿,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姐要五杀!”
云川拿起手机抿唇笑了,点点头严肃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一顿操作猛如虎,高地差点没护住。
“Penta Kill!”“Aced!”
“啊啊啊!”江流萤抱住云川的头亲了个响,“太厉害了我的川儿!”
云川把手机还给江流萤,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萤姐,我去洗澡了。”
江流萤双手挽云川的胳膊,“我和哥哥一直在,我们是家人,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捏了捏他白瘦的手腕,又捏了捏腰,皱着眉嘟囔,“太瘦了,我给你炖点汤要补补吧。”
云川紧急撤回感动的泪水,摆手婉拒,“别折腾你了萤姐,我只是看着瘦,身体很棒的!”
想起江流萤心血来潮学厨艺时的“珍馐佳肴”——能砸核桃的馒头,漂着鱼鳞的甜味鲫鱼汤,黑成碳的苦辣糖醋排骨,不剥壳的青椒皮蛋……云川和江晚照那段时间苦不堪言。
“而且我在明先生家大鱼大肉,吃得很好,再补怕是会上火。”云川悄摸打量她的神情,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好在江流萤也没强求,“那好吧,后面再说。”
云川转身轻轻呼出一口气,逃过一劫!
这晚云川的胃保住了,江晚照的初吻却没保住。
两人做完打烊清洁,原本计划是江晚照带贺知舟去跑山,但刚到山脚下,夜色总经理打来电话求助。
于是改道夜色。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夜色有一条规定,除非员工本人自愿,否则客人不能强行要求员工发生关系。
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煞笔。马少钦就是其中一个。
他爸爸马浩是C市制造业的龙头老大,随着C制造业的发展扩大和上面经济中心的转移,他们家的发展如日中天,风头一度盖过上层权贵第三的贺家,是C市上流社会崛起的新贵。
连明远都要给马浩三分薄面,但也仅限于马浩,并不是说他看不上马少钦,而是这个人没有值得尊重的地方。
马少钦不学无术,嚣张跋扈,仗着身世地位做了许多欺男霸女,丧尽天良的事,碍于他的身家地位,大家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然而夜色例外,背靠明远、贺知舟,员工有底气拒绝和反抗,因为这是两位大领导亲定的规矩。
于是马少钦碰了一鼻子灰,怒不可遏,不过是个低贱的服务员,竟然敢拒绝他。
总经理和刘经理站在点歌桌后面点头哈腰,连连道歉,“非常不好意思,马少,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但领导确实规定以员工的个人意愿为先。”
“什么狗屁规定!”马少钦抓起骰盅掷出去,堪堪擦过刘经理的耳朵,“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贞洁。”
刘经理抹了一把额头惊出的冷汗,颤颤巍巍地打圆场,“您说的有道理,但凡事不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嘛,他身份再低微也是有个人权利的嘛您说是不是。”
总经理赶忙倒了一杯酒递上去,谄媚的样子看得刘经理牙酸,怪不得人家是总经理呢。
“马少说的没错,老刘说的也有道理,那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喜欢小荣这一款,店里有几个新来的,您想怎样玩都可以,叫来您选一选?”
总经理的解决方案其实很好了,毕竟马少钦也只是想找个人邪火,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口咬定只要荣昀晚。
两位经理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时,贺知舟拉门而入,身后跟了个尾巴。
救星来了,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贺知舟桃花眼一挑,笑得无懈可击,热情地坐到马少钦旁边,“哟!马少爷,照顾不周多多包涵。”
他心知肚明,明知故问,“这怎么回事儿?”
马少钦一看到贺知舟走进来,就觉得这口气其实也能咽下去。他正想随便说个借口糊弄过去,有人先他开口。
“贺老板”,荣昀晚朝他鞠了一躬,“夜色规定员工意愿为先,马少爷强行要和我发生关系,我不愿意,请您为我做主。”
两位经理不搭腔表示默认。
马少钦顶着贺知舟审视的目光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信口胡诌,“我那个……不是很清楚你们这儿的规定,我第一次来。”
贺知舟了然一笑,邪魅的眼睛勾人得厉害,“抱歉,这是我们不周到了,马少,夜色的确有规定,但如果你非要他的话,只要你玩游戏赢过我,也不是不行,不过玩什么,由我定。”
“马少爷,要玩吗?你赢了,昀晚无条件跟你走。”贺知舟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每个话音都带着把小钩子,钩得人晕头转向,“或者我也可以跟你走。”
江晚照愕然转头,五指圈住他胳膊紧了紧,贺知舟安抚地拍了拍他手背。
马少钦直愣愣地看着贺知舟,冷静下来的心蠢蠢欲动。
他舔了舔嘴唇,“……那贺总要玩什么?”
“呵呵呵!”贺知舟看向他的眼神幽深了几分,“既然马少是第一次来,那我们就玩简单点,一人一颗骰子。”
“玩法叫二的倍数,我们分别猜是二的几倍,最高三倍,点数一三五没有,猜中倍数或没有胜出,猜错了点数几就喝几杯。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马少钦心想这规则听起来确实简单,当即应道:“好,就玩这个。”
贺知舟使了个眼色,荣昀晚很快拿来两颗骰子和两个骰盅。
贺知舟率先拿起骰子放入骰盅摇晃起来,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停下后,他慢条斯理地说:“我猜没有。”
轮到马少钦,他摇了骰子后心里没底,根本不知道猜什么,硬着头皮跟着猜,“那我也猜没有。”
贺知舟揭开骰盅一看,他的骰子停在三,而马少钦的却是六。马少钦只当自己运气不好,皱着眉头连灌六杯。
贺知舟举起大拇指,笑着夸赞,“马少海量,来,下一把。”
几轮下来,马少钦一直在喝酒,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这么点背,怀疑对方出老千,要求互换骰盅和骰子。
换过之后,马少钦还是没赢过,到最后已经醉得东倒西歪。
贺知舟见差不多了,开了一整瓶的卢米酒庄Roumier Amoureuses红葡萄酒拿在手中,“承让了马少,今日不能如你的愿,我干了这瓶红酒给你赔罪。”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总经理几人带着醉倒的马少钦出去了,包间就剩下贺知舟和江晚照。
贺知舟低垂着头,双眼迷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江晚照轻拍他胳膊,“贺哥,贺哥,醒醒,我们回去了。”
贺知舟抬起头,醉眼迷离,像是看不清眼前人,摆了摆头痴笑着叫他,“晚照。”
江晚照心中一颤,顿了几秒伸手扶起贺知舟,可他实在醉得厉害,身体摇摇晃晃站不住,一个趔趄扑倒江晚照,两唇相贴。
大脑轰的一声,江晚照整个人都僵住了,温热的鼻息和清甜的酒香铺在他脸上,还有柔软的在舔舐他唇形的……舌头?
“你!”江晚照一把推开贺知舟,起身就走。
“晚照……我好难受,头好痛。”贺知舟趴在沙发上,声音呜呜咽咽听起来像哭。
拉开的门又缓缓关上,江晚照横眉走过来,搂住他的腰把他扶坐起来,“痛死你得了”,托着他下巴左右看了看,确认他没有哭就松了手,半蹲下来,“别哼唧了,上来,背你回去。”
贺知舟慢吞吞地趴上去,低垂的眼帘闪过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