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活动活动筋骨
云川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心里闷,还有点过意不去。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父子俩怎么敲门都不开,明以宁愧疚得连夜写了三套卷子,正确率高达40%!
第二天一大早,明以宁拿着卷子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明远上来叫云川吃早饭也没有听到应答,父子俩顿感大事不妙。
两人几乎是立刻推门进去,房间哪有人在。
明以宁瘪着嘴欲哭无泪,“云川哥是被我气走了吗?”
“傻小子。”明远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卷发,上前拉开衣柜门,常穿的衣物还在。
明远轻缓地吐出一口气,侧过身让明以宁看,“衣服都在,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少年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瞬间阴转晴,拍着胸脯保证,“等云川哥回来了,我一定好好认错。”
“离家出走”的云川回了老城区,推门见到的一幕令他大跌眼镜——江晚照以一种很亲密的姿势抱着贺知舟,两人相拥而眠,睡得很熟。
云川在客厅一会儿站一会儿坐,越想越觉得不对,以他的直觉,能感觉到贺知舟和自己是同类。可江晚照不是啊,前段时间还谈了女朋友呢。
那他们什么情况?
就在云川胡思乱想之际,卧室传来动静。江晚照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云川先是一愣,随后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川指了指卧室方向,压低声音不答反问:“你跟贺老板这么好了?”
江晚照挠挠头,支支吾吾,“……他那个就是……晚上睡得不好,跟……我一块儿睡得香,把我当安眠药了。”
云川反复咀嚼他的话,有理有据,又莫名觉得荒谬。
“哥,我觉得贺老板……”
“小川川回来了呀!”一道懒洋洋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打断云川。
云川看过去,贺知舟裸着上半身,抱着胳膊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歪头笑着,桃花眼里闪着幽光。
“早……早上好,贺老板。”
云川收回视线,万千思绪涌上心头。这人和明远一样,各方面都是顶配,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昳丽不失英气的容貌,显赫的权贵身份。
照哥和他隔着千山万水。
云川想得入神,突然,江晚照走进卧室找了一件T恤,二话不说给贺知舟穿上了。
贺知舟愣了愣,随即笑容放大,灿烂得堪比窗外的朝阳。
“川儿,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晚照边给自己套T恤边问,“姓明的欺负你了?”他脑补了一大堆。
“不是,没有,我就是觉得我做不好补习老师,愧对明先生,我要不还是回来住吧。”
洗漱完的贺知舟刚打开一条门缝,就听见云川说要回来住,那怎么行?
他赶紧打开微信给明远发送位置:快来领走你的人!
明远看了一眼弹出的消息,把打好的字删掉,重新编辑:你带着周源来拳馆。
收到消息的龙束虎躯一震,挨打的日子说来就来,他叮嘱手下兄弟多买点跌打损伤药备着,驱车去城东接人。
周源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瞄一眼龙束,惴惴不安道:“龙哥……我最近挺安分守己的,生意好,手下人也没有乱来。”
龙束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明总找我什么事啊?”周源打心眼里害怕明远,不仅因为他威压的气势,更因为他亲眼见过明远处置叛徒。
男人眼底的阴翳冷厉之色看得人不寒而栗,他面不改色,大手轻轻一握,背叛者就咽了气。
他拿出帕子擦手,看起来斯文儒雅,却狠戾决绝,“既然嘴巴闭不紧,舌头就不必留了。”
话音刚落,泄密的四人生生被割掉了半截舌头。
“嗨没什么事儿,小周不用怕。”龙束腾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陪明总活动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周源的回忆就此打断。
两人到时,明远已经在拳馆等了一会儿了,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龙束扯着呆愣的周源走向更衣室,“走吧,换衣服。”
周源两股颤颤,双手哆嗦着握住龙束的手腕,“换衣服?龙哥,求你给小弟一句明话吧!这地方看着就有命来没命回的。”
龙束挑起嘴角,笑容诡异,“胡说什么玩意儿呢!不可能的事儿啊,快去换衣服。别说哥没提醒你啊,一定要把所有护具穿戴好!记住没?一定啊!”
两人穿着专业的拳击背心和短裤,戴上了头盔和护齿,还穿上了护身和护裆。
明远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只手上缠了绷带,他走到中央眼神一凛,“一起还是一个一个来?”
龙束和周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一起。”
两人身形如电般冲了过来,龙束正面攻击,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周源在侧面举着拳头晃来晃去,全是假动作。
龙束拳拳凌厉,朝着明远的面门呼啸而去,却被轻松格挡住。明远爆裂出拳,左右勾拳步步紧逼,龙束用拳套和前臂护住头部,闪躲防守。
明远飞踢一脚,龙束撞上围栏又弹回明远的方向,他趁机扑上去一把抱住明远的腰,想要抱摔明远。
周源在一旁唯唯诺诺,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上。
明远挣脱不得,肘击龙束的肩背,龙束吃痛也不肯松手。
明远眸色暗沉,重心下压,长腿一曲,抬脚勾住龙束的腿胯处,用力撑开,同时双手迅速反穿他的腋下顶开距离,紧接着飞膝撞腹。
龙束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明远转身面向周源,定定地看着他。
周源腿都软了,他现在很惜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胡作非为的街头混混了。
“我先出手的话,你没有还击能力。”明远提醒了周源,他心下一转,咬牙挥向明远的下巴。
明远巍然不动,等周源拳头过来,他稳稳接住。
周源丝毫不意外,只是依然震惊他的力气之大,他一个北方汉子动摇不了半分。
明远捉住他的手反剪扣住转身,抬膝压住他后背,重重地将周源压倒在地面。
周源感觉自己的颧骨脊骨都要裂开了,脸被按住死死贴着地面,冷汗瞬间从他额角狂流不止。
他想破口大骂,太TM疼了!早知道刚刚就不犹豫和龙束一起上了。
明远没压多久就松开了周源,仍然凝视着他。
周源这次读懂了他的意思——再来。
他甩了甩胳膊,低吼一声再次冲上去,出其不意抬起脚要猛踹明远。
然而明远轻易就抓住了他抬高的脚,整个人一下子被掀翻,再次脸贴地,硌得脸骨生疼。
这一次,周源的腿也被折到后背压住。
“啊——”周源惨叫到一半,被连绵不断极速落下的拳头轰得失声。
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疼,还有愈发浓重的铁锈味,恶心到反胃。
周源嘴角皮开肉绽,血不断从破口的地方流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胸腔也被挤压着无法顺畅呼吸。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要被明远活活打死了。
眼皮缓缓落下,最后一秒,周源看了一眼明远,他半蹲在身后,像个冷面阎罗,他听见他说:“你要记得,永远为做错的事忏悔。”
明远面无表情站起身,揉着手腕踢了踢装死的龙束,“看着他,禁止他去医院,只能自愈。”
龙束瞥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血人一样的周源,太阳穴突突地跳,“明白。”
云川接到明远的电话很惊喜,听见他说在楼下就更惊喜了。
他踩着烂拖鞋啪嗒啪嗒奔下楼,视线停顿,一眼万年。
男人靠在黑色帕加尼的右前门,身穿水蓝色的连帽短袖卫衣,搭配黑色的束脚运动裤和白蓝配色的耐克板鞋,俨然是一个英俊阳光的男大学生。
看惯了明远西装革履的样子,这副青春清爽的模样太新奇太吸引目光,看得云川移不开眼。
明远薄唇勾起,喉间溢出低笑,向他伸出手,“小川老师,回家吗?”
云川被蛊得五迷三道,下意识就把手放在他掌心,干燥温暖的手掌缓缓收拢,包裹住他的五指。
“噗呲噗呲”,劣质拖鞋的摩擦声唤醒了云川的神智,他猛地抽回手,红着脸跑走,“我,回去换鞋。”
明远虚握着手,似乎还牵着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