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喂错了

第26章 喂错了

快开学了，明以宁终于拆掉石膏恢复自由行动，医生叮嘱近期不要剧烈运动，他前脚乖乖应好，后脚就要溜出门打篮球。

被云川抓个正着，他看着神采奕奕的明以宁抱着篮球，满脸无奈，“医生刚刚才嘱咐过，你就忘啦？”

明以宁可怜巴巴地望着云川，眼睛亮闪闪的，“云川哥~我真的很想活动活动嘛，感觉自己都快生锈了。”

云川不为所动，双手抱胸摇头道：“这个不行，换个温和点的。”

明以宁眼珠一转，讨好地笑着，“那我不打球，就在球场旁边看看总行吧？我保证只看不上场。”

云川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条件是他要一起去。

阳光洒满球场，球场上的人们飞奔、跳跃、争抢，挥洒着汗水。明以宁兴奋得直跺脚，时不时还点评一下别人的动作。

云川笑着侧耳倾听，偶尔附和几句。突然，一个球朝着他们飞过来，云川眼疾手快拉着明以宁往旁边一闪。

“对不起！对不起！两位没事吧。”蒋南星满头大汗跑过来，双手合十诚恳道歉。

确认明以宁没事，云川笑着转身，“没关系，没砸到。”

待人转过身，蒋南星紧张的神情化为惊喜，双目一下子亮起来，大喊道：“云川？”

云川被这声呼喊叫得一愣，视线上移落在蒋南星脸上，随即扬起一抹甜笑，小虎牙都露出来了，“师兄，好久不见。”

蒋南星一把抱住云川，泄愤一般猛拍他的后背，“好久不见，你小子真的太过分！说退学就退学，还失联这么久！”

云川痛得龇牙咧嘴，但是不敢动，否则师兄不会善罢甘休的。

“师兄对不起，我错了。”

他这么乖顺地道歉，加上俊秀脸庞上人畜无害的笑容，蒋南星下不去手了，揉了揉他的头，“要知错就改。”

云川笑着点头。

“你怎么来这儿打球？”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月见在附近学习，我等着无聊四处逛逛，走到这里他们差人问我打不打，我就同意了。”

蒋南星抹了一把汗，坏笑着伸手要揩在云川衣服上，手伸到一半被塞了两张纸巾。

他诧异地抬头，白净少年神情严肃，防备地看着他，“这位哥哥，用纸擦吧。”

蒋南星哭笑不得，少年以为他在欺负人呢。

云川抿唇笑了，揽着明以宁肩膀上前打招呼，“师兄，这是以宁，他脚伤刚好闲不住，就带他来附近的球场看看。”又转头对以宁说：“这是我以前的学长，蒋南星。”

明以宁神色稍缓，礼貌地点了点头。

蒋南星哈哈一笑也不在意，问云川要不要一起打球。

云川还没拒绝，明以宁先替他答应了，兴致盎然地推着他走，“去嘛去嘛，你天天那么忙，都没有娱乐活动，难得有机会！”

他还想拒绝，可看见明以宁一脸期待，顺口答应了。

“那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云川不太放心，怕他趁自己注意偷偷去打球。

明以宁竖起三指保证，“男子汉，说一不二。”

哨声响起，云川和队友满场奔跑追逐起来，明以宁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

没多久，篮球传到了云川手里，他迅速左右移动着脚步，篮球在他的身前身后灵活穿梭。一会儿快速低运，一会儿高运变向，虚晃一招，将防守队员骗得晕头转向。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脚下步伐灵活多变，速度极快。

对方球员不甘示弱，紧紧跟在他身后，一直瞅着机会抢球，阻挡云川进球。

突然，云川猛地加速，一个急停，追着防守他的球员重心不稳向前扑去。就是这一瞬间，他抓住时机，高高跃起，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颗旋转着的篮球上。篮球直直地飞向篮筐，空心入网！篮网发出“唰”的一声轻响。

“Yes！三分！”明以宁跳起来欢呼。

围观群众也沸腾鼓掌，云川的队友们纷纷冲过来与他击掌庆祝，而他恣意笑着，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明远已经是第四遍看视频了，每次都暂停，看好一会儿云川的笑脸，阳光浓烈地斜在他脸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

他指腹触了触屏幕，点开对话框发消息问明以宁在哪儿。

明远到篮球场时，正见云川纵身跃起，一记爆扣，震撼全场。

他稳稳落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琥珀色的双眸清澈见底，藏匿着罕见的傲然不羁。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这样快意热烈的他，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云川余光中瞥见熟悉的身影，回头对上明远的黑眸，那张堪与明月争辉的精致眉目刹那间染上甜蜜笑意，柔情万千。

男人站在场外，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浅浅微笑。

“明先生怎么会来？”

云川跑过来，热气腾腾的气息鲜明地拢住明远，他打了个半场，汗流浃背，衣衫湿透。

“下班路过。”

“您今天下班这么早？”云川撩起衣摆擦额头上的汗。

明远看着他白花花的肌肉线条，喉结滚动两下，沉闷地开口：“六点了。”

“这么快？那回家吧，回家吃饭。”

两人并肩走远，谁都没有想起明以宁。

快到家时，云川才想起落了个人，准备折返球场。

“干什么去？”明远拦住他。

“以宁……还在球场。”

明远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拉起云川的手腕走进庭院，“他马上十四岁了，不是四岁，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

“快去洗澡，夜里凉，小心感冒。”他上下扫视云川一圈，拉起他身上的“透视”T恤看了看，“买的衣服不合身？”

“不是不是”，云川连连摆手，“顺手拿到哪件就穿哪件了。”

明远知道他的未尽之言，也不劝他，只说：“你那些旧衣服，等下就让刘叔收拾出来扔了。”

“扔了干嘛，我那些……还能穿啊。”

“不扔，那些新衣服就是摆设。”

云川洗完澡出来果真看见刘叔在自己房间打包旧衣服，他想了想没去阻止，断离舍也挺好，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忤逆明远。

他转身下楼，看见明以宁已经回来了，父子俩面对面坐着，气氛怪异。

云川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心虚地摸了摸他的头，“小宁，对不起。”

明以宁无所谓地一甩头，看了明远一眼走向二楼，哀怨的声音幽幽传来，“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疼，没人爱。”

云川忍不住笑起来，他头顶有一小撮呆毛高高翘起，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又乖又可爱。

明远伸手按了一下云川的头，那撮呆毛被压下去，很快就又翘起来。

“有想过复学吗？”

云川愣住，怎么没想过呢？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有选择，又怎么舍得退学？

“想过的。”

“那就复学，马上开学了，时间正好。”

“什么？”云川呆愣地看向明远，一副听不懂他话的样子。

“回学校读书上课，这才是你本该做的事。”

“可是，我……”

“你已经不欠钱了，现在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您……帮了我那么多，我还……没报答你呢。”

明远勾了勾唇角，手捻着那撮呆毛，磁性的嗓音特勾人，“当然要报答。”

“复学读书就是报答了，还有以宁的补习也要继续，他进步挺大的。”

云川求之不得，他抓住明远的手腕，目若朗星，满心满眼透着欢悦，“明先生，谢谢您！您对我太好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真的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这就是好了？”明远看着他的笑容，眉眼舒展，“你受过那么多委屈和伤害，弥补都算不上。”

“又不是您的错。”云川小声嘀咕着跑进厨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出来。

淡淡的中草药味道飘散开来，明远挑眉看着他。

“您胃不好，我抓了点中药给您调理，可能有点苦。”

明远接过一饮而尽，苦得皱眉，被塞了一颗巧克力。

他眉头皱得更深，“巧克力？”

“啊？啊……”云川脸色涨红，看着手里的水果糖不知所措，“喂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