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素女经
江晚照的腰被掐紫了,膝盖也磨红了,但是身后的人还没结束,贺知舟看起来温文尔雅,凶起来要人命。
“……为什么,呃……男扮女装骗我?”
“我有点人格分裂,晚照,虽然你不记得我,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江晚照这会儿浑身快散架了,脑袋一整个停转,“什……么意思?”
贺知舟侧躺下来,从背后紧紧抱着江晚照,灼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就是我一直找人照看着你,你每一科考了多少分,每一次写检讨,参加了什么活动,哪个班级的女生向你表白了,你和谁谈恋爱了,我都知道。”
“你……TM管……嗯,这个叫照看?劳资读书的……时候呃,没谈过恋爱!”
“是,你只有三段网恋,还都是男的,所以我才试试的,那次见面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怕等你发现时已经无法挽回了,更怕你是个铁直男掰不弯,就只好当断就断,用美男计尽快把你搞到手。”
“贺知舟……”江晚照眼皮沉重的厉害,声音低哑而虚弱:“我……那些网恋对象和第二次女装的你有点相似,我好像……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贺知舟安静专注地看着江晚照,潋滟的桃花眼里溢满柔情,他低头轻轻吻了下江晚照的耳垂,“晚安宝贝。”
——
俗话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意思是能量守恒,云川最近在感情上春风得意,在学业上颜面尽失,严格来说是难为情。
陆教授每学期都会抽两三个学生代自己讲课,课堂内容也是抽签决定,云川幸运的成为了第二个讲课的学生,此时的他还很开心,因为讲课算在期末成绩里,基本上能保证成绩不挂科,医学生挂科率很高的!
抽讲课内容的时候,他正给明远分享这个好消息,满脑子想着清明要带明远一起去给妈妈扫墓,把他介绍给妈妈。
于是他随手抽了便笺就递给陆英,陆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让他回去好好准备。
云川点点头,满怀信心和干劲儿,下课去办公室拿了书就直奔家门。
古朴的封面,夹杂着淡淡的笔墨香和中药草香,云川翻开书准备先熟悉一下内容,可刚看了几行,脸色就变得复杂。
这书有点晦涩难懂不说,这个插图不太正经啊,内容好像……也不太正经。
云川翻过封面看了看,《素女经》,发消息问陆教授是不是拿错了,陆英回复说没拿错。
行吧,云川放下心来,接着往后面看,越看脸越红,感觉人要烧起来了,窗外春风袭人,撩动着窗幔和书页,却吹不散他满心的燥热与羞赧。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云川慌乱地将书本合上,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文字通通藏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跳。
可脸上红得太诡异了,不是红一点,是红成片,明远进来盯着他的脸蛋看了片刻才说:“吃饭了。”
“啊好。”云川用手扇着风,欲盖弥彰,“书房……有点闷热。”
明远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书,手背贴着云川的侧脸给他降温,“怎么不开空调?”
“……啊,我忘记了。”
吃了晚饭后,云川去了健身房,他发现自己体力确实差劲,常常被折腾到晕过去,原本想请教一下自己在体育学院唯一的人脉——高泽炜,结果这人突然就消失了。
云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明远靠在床头看书,他觉得那本书有点眼熟,定睛一看,老天爷!那不是他的教材吗!
他立刻扔掉毛巾,跑过去抢书,但明远早有防备,拿书的手向后灵活一闪,云川扑了个空,栽倒在明远大腿上。
明远放下书,摸了一下云川的头,摸到一手的湿漉,“头发都不吹干”,说着拍了一下云川的屁股,然后抱起他往浴室走。
细致轻柔的动作让云川周身放松下来,整个人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抱回了床上。
接着磁性低沉的念书声响起:“《玄女经》云:黄帝曰:‘所说九法,未闻其法,愿为陈之,以开其意,藏之石堂,行具法式。’玄女曰:九法。
第一曰龙翻。令女正偃卧向上,男伏其上,股隐於床,女举其陰……其乐如倡,致自闭固,百病消亡。
第二曰虎步。令女俯伏,尻仰首伏……毕而休息,百病不发,男益盛。
第三曰猿搏。令女偃卧……女快乃止,百病自愈……”
云川猛地睁开眼,愣愣地看着明远,迟钝地领悟出明远念的是什么。刹那间,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滚烫得能冒出烟来,“您……怎么念这个?”
“好奇,看看你们中医学都学什么。”
明远低垂眼眸看着云川,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想到颇具实践性,书上所说的九法似乎大有裨益,不如……我们认真实践一下?”
“什……么?唔……”
云川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明远的呼吸很热,手很热,身体很热,追逐压迫着云川的舌头也很热。
……
“小宝,这是哪一法?”
“……呃鹤……鹤交……颈。”
“书上最后一句怎么说的?”
“呃……七伤自愈。”
“小宝好记性。”
……
第二日,云川含羞带臊地站上了讲台,课堂讲解出奇的顺利,主要是大家都有点抬不起头,老师就自在了许多。
下课后云川赶紧把这烫手山芋还给了陆英,还被他笑话了一番。
蒋南星听说后,也特意从实验楼赶来嘲笑他,“哈哈哈哈小川呐,听说你的讲学甚是精彩啊!”
“学长别说了,快找座位。”云川端着餐盘四处搜寻空位,终于在食堂角落看到了一张空桌子。
蒋南星坐下来,眉毛上下挑动,一脸八卦的样子,“你和你家明先生有试过吗?”
“哎你们俩……这个上下还是挺明朗的,那你是女位啊。”
“那你感觉怎么样啊?我挺好奇的,那地方怎么来的快感呢?”
忍无可忍,云川羞愤地夹了块猪肝堵住蒋南星的嘴,“天南星,毒药大科,汁液有毒,学长你有毒。”
“靠!我不吃内脏!”蒋南星吐到一边。
“学长你再说,我就给月见姐说有学妹给你递情书。”
蒋南星立马闭嘴吃饭,过了会儿幽幽地辩解道:“我可没收啊。”
云川没心没肺地露出虎牙,“不影响月见姐吃醋。”
吃过午饭,蒋南星回寝室午休,云川下午没课打算去花琅学做蛋糕,快到明远真正的生日了。
刚走出校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云川在常珩惊诧的眼神中笑着问:“你这次出现又是为什么?”
再次相见,那些埋怨、恼恨、痛苦的纠葛像过眼云烟一样,云川不是不记得那些伤痛,也不是原谅常珩,只是放下了,能坦然面对了。
常珩深埋的愧疚和遗憾在见到云川笑容那一刻汹涌爆发,“我……就是想看看你……”
云川看向校门口,那里有一片盛开的迎春花,黄灿灿的,迎风招展,“你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吧。”
常珩上前一步,神色恳切,“我知道,可我只是想弥补,哪怕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事。”
云川的视线转回来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心里有些感慨,物是人非事事休,他沉默许久,轻叹一口气,“我们以后,只能是陌生人了。”
常珩了解云川,他这么轻描淡写就是真的放下了,从今往后,他这个人在云川的生命中不会留下任何踪迹。
意识到这一点,常珩骨子里感到从未有过的痛苦。
“你……和那个债主……在一起了吗?”
云川停下脚步回头,眉眼一弯,“嗯。”
“小云,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他那样的身份地位,也许……”常珩说得又急又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他能站上高位,肯定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怎么能保证他对你不会变?”
云川眼里的闪烁星辰变为冰霜,“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