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丰娴姝的丰

第69章 丰娴姝的丰

清明节后，明以宁总感觉有人偷偷跟着他，可每次回头，并未发现什么可疑身影。

明以宁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明远，万一是自己多心呢，等过了生日再说。

云川在明以宁这个年纪，一边勤奋学习一边打黑工，同龄人喜欢的事物他一样都没接触过，所以他不知道明以宁除了喜欢打篮球还喜欢什么。

索性让明以宁陪自己去逛街，看他对什么感兴趣。

C市四月下旬就有点热了，明以宁穿了一件天蓝色长袖T恤，云川却是穿了他最不喜欢穿的衬衫。

“云川哥，你扣这么紧不热啊？”明以宁看他额头冒汗了，浑身上下摸遍找不出一张纸巾。

云川啊了一声，摆了摆手强撑道：“还好吧，不怎么热。”

明以宁看见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痕迹，恍然大悟。

两人排队买奶茶的时候碰到了明以宁的同桌，很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笑嘻嘻地和云川搭话，“小哥哥，你谈恋爱了吗？没对象的话可以加我姐姐微信吗，她虽然愚蠢了点，但是貌美如花。”

“走走走，别在这儿挖墙脚！”明以宁一边推着她往外走一边警告她，“别打云川哥的主意，他名草有主了。”

“哎呀别推，我还没买奶茶呢！”同桌想回头再看一眼云川，被明以宁左遮右挡，完全看不到一点，气得她跺脚，“小气鬼！”

两人在门口僵持着，没一会儿云川走了出来，递给女生一杯奶茶，“小妹妹，请你喝。”

明以宁不太乐意地哼唧两句，被云川拍了一下头，“男孩子在女生面前要有绅士风度，你这样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切！”明以宁很是无所谓，“娶不到就娶不到，我以后找一个像你……”剩下的话被云川捂在了嘴里。

云川朝女生抱歉地笑了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一起玩。”

走出一段距离，云川才松开手，给明以宁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小心你爸打你。”

明以宁摸着后脑勺，嘴巴撅得老高，咕哝道：“才不会打我，他会夸我眼光好。”

两人在拌嘴中逛完了各种店铺，脚都走痛了，云川愣是没看出他对什么感兴趣，正打算换种方式，却见明以宁突然变得警惕。

“怎么了？”

明以宁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靠近他小声说：“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什么？”云川也紧张起来，跟着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们快去人多的地方吧。”

“没事儿，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他们不敢怎么样。”

云川不太放心，拉着明以宁回家了。他想当面给明远说这个事，但他应酬的太晚，云川等睡着了。

等云川再醒来，明远已经上班去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剩自己，巨大的失落潮水般淹没了他。

云川一整天上课都是心不在焉的，他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明明才两天不见，仿佛过了两个世纪那么久。

云川闷头往校门走，心想他这两天怎么这么忙啊。

刚出校门，一连串的滴滴声传来。

云川兴奋地看过去，亮汪汪的眼睛在看到马少暄的那一刻黯淡下去，扭头就走。

马少暄下车追过来拦住云川，看到他脖子时顿了一下，“可以聊聊吗？”

云川心情本来就不好，看见不喜欢的人心情更不好了，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们并不熟，没什么能聊的。”

“当然有。”

云川疑惑地看了一眼马少暄。

马少暄嘴角上扬，“聊聊明远吧。”

无法拒绝的话题，云川跟着马少暄到了一所学校，一所私立贵族学校。

云川好奇地打量了几眼就收回目光，不是他这个阶层接触的到的，“你带……”

“我，小远和娴姝以前在这里读书，知舟小我们一级，曾经我们形影不离，发生了那件事后，我们就散了。”马少暄在操场的看台上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了，回忆起过去满是伤感。

“我和娴姝是过错方。”

马少暄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云川还等着他说那件事的具体情况。

云川看马少暄像是陷入了回忆，忍不住问：“您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小远……会和娴姝好好的在一起。”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明先生和我在一起了。”

马少暄的语气平缓，但一字一句说得艰难，“你们不会长久的，他喜欢的是女人。”

云川拉下衣领，露出吻痕交错的脖子，“上次你还说我们不会上床，结果呢？”

马少暄眸光震颤，盯着云川的脖子看了半分钟才移开视线，“一时新鲜而已，你不知道他对娴姝的感情有多深，当年我……娴姝回来了，他这两天一直在陪她，你知道明丰集团为什么叫明丰吗？明是明远，丰是丰娴姝的丰。”

云川满脑子只有那句“娴姝回来了”，他愣在当场，想问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意料之中的反应，马少暄接着往云川的心上扎洞：“你太小了，没见过他的青春，你遇见的他是被社会打磨过的样子。他的爱早就给过别人了，他对你那点儿好是他对每个年少者的宽恕，他的真心早就给出去了，他看不上小孩的真心，他一眼就能看出你被成熟外衣包裹的幼稚，你赢不过他的，年长者是无法被打动的，他的情感经历是不会透露给你的，早已有人和他灵魂共鸣肉体契合了，他的真诚专一已经全留在了那时候，他早已轰轰烈烈翻山越岭地爱过了，有人爱了他百年，甚至还约定了下一个百年，你是争不到头的，只是时光有情，他正好寂寞你正好天真。”

云川缓慢地消化着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冰碴，直直刺进他的心窝。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有眼睛和心，我会自己去看去感受。”云川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一缕残音，连他自己都听不出其中的底气。

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走马观灯似的在脑海浮现，云川攥紧了衣角，他相信明远。可丰娴姝是明以宁的妈妈，明远无怨无悔地替她抚养孩子十五年，这份感情有多重，不言而喻。

就算云川相信明远，可他心里清楚，平静的湖面已被投下巨石，涟漪阵阵，再难恢复如初。

更何况，白月光，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晚风习习，把云川心里的慌乱一点点翻搅出来。

临走前他轻笑了一声，笑容有些惨然，“马先生，您很喜欢明先生吧？”

云川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不喜欢马少暄了，这他妈是情敌！谁会喜欢情敌啊？

“您说这些，是希望我和明先生分开，那您到底是因为愧疚，为了明先生好，还是因为不甘心，强行为明先生好呢？”

“您认识明先生这么久，您真正了解过他吗？您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几句话问得马少暄哑口无言，云川背光站着，看不清面容，马少暄却觉得自己看见了他脸上的讥讽。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您都不配做明先生的朋友。”云川转身走了。直到下起瓢泼大雨，马少暄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云川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心里一片虚无，难言的情绪在胸腔翻涌。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产生怀疑，但他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一开门，明远就从沙发上看过来了，看见了湿漉漉的云川。

“没带伞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明远拿浴巾裹住了云川。

云川疲软地靠在明远怀里，蹭了他一脖子的水迹，“明先生，我很想您。”

明远把云川的湿发往后捋，在他的额头上啄了一口，“我也很想你，快去洗澡，小心感冒。”

怀里的温度和迦南香让云川觉得安心，他不想离开明远的怀抱，缩着不肯起。

明远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抱起云川脱了他的鞋，然后往浴室走，“既然小宝这么累，那就我帮你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