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摔跤
明远点开微信,一条一条仔细看完了云川发来的消息,每一条都认真回复了。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云川打来了视频,一接通,云川瓷白精致的脸上就露出大大的笑容:“明先生,忙完了吗?”
“忙完了。”明远跟着笑了,心情也畅快起来,“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在排队,等会儿吃铜锅涮肉,人可多了!”云川翻转镜头移动了一圈,然后翻转回来兴奋地讲起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手舞足蹈的样子逗得明远不时发笑。
突然,手机晃了一下,伴随着惊呼,画面剧烈抖动,紧接着是一阵嘈杂,镜头里只剩漆黑。
短暂的黑屏后,手机重新亮起,云川的脸出现在屏幕前,带着几分尴尬,头发也有些凌乱。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好险好险,手机差点跟我说拜拜了!”
明远失笑着点了两下屏幕,像是在戳云川的脸,“手机摔了没事,人别摔了。”
云川正要应声,叫号叫到他们了,“明先生晚点聊,我先吃饭了。”
“好,多吃点。”
吃过晚饭,明远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云川的视频,就打过去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小宝在做……”
明远收了声,云川的眼睛、鼻头微微泛红,看起来像哭过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嗯?”云川无辜地眨眨眼,“我没哭啊,我就是一不小心睡着了。”
明远浓眉一挑,显然不相信他。
云川还想说点什么打消他的疑虑,敲门声突然响了。
“哪位?”云川扬声问。
“我。”听声音是蒋南星。
云川跟明远说来人了要不挂了视频,明远没同意,让他就放在床头。
门一开,蒋南星就冲进来,拉着云川左看右看,嘴里还嚷嚷着“没事吧没事吧”?
“说什么呢我没事啊?”云川赶紧拨开蒋南星的手,冲他使眼色。
蒋南星看他眨巴着眼睛,以为他眼睛不舒服,捧住他的脸扒开眼睑细细查看,“真没事啊?那是眼睛不舒服?”
云川内心崩溃,心说你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要有事了。
“真没事儿,学长快回去休息吧,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云川扭开头,推着他往门口走。
蒋南星边走边回头嘱咐:“行吧,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云川关上门,舒了口气,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拖长调子叫了声“明先生。”
明远坐在书桌前,睡衣领口敞开一点,帅得人腿软,云川的日常就是不停地被他迷住。
见人没应声,云川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哼哼唧唧地又喊了一声。
“出去一天就会骗人了。”明远低头在看什么,没看屏幕。
“明先生。”
“嗯。”
云川在想怎么说,说出来挺丢人的,明远不知道还能糊弄过去,这知道了怎么都骗不过去。
他趴在枕头上,鼻尖快要触到手机屏幕了,“就是吧……我蹲久了,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没稳住摔了一跤,摔得可疼了,疼哭了……”
明远这才抬眼看云川,“刚刚怎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太丢人了吗?这么大人了还摔得四仰八叉的。”云川吸了吸鼻子。
“你多大,在我眼里也跟小孩差不多。”明远神色变得温柔,“我看看摔哪儿了?”
云川知道他不看不罢休,立即坐起来脱了睡衣,对着几处淤青停留了几秒。
和明远的小麦色肌肤相比,云川的皮肤很白,又不是那种雪白,是白釉那种温和的白,不用力都容易留下痕迹。每次做完,身上那些指痕、吻痕异常触目惊心,跟受了虐待似的。
明远看着那些紫到发黑的淤青,脸色极差,沉默地看着云川。
云川自知要完,软着声求饶:“明先生别生气了,真的很痛。”
说不气是假的,在自己眼皮子护得底下好好的,出门第一天就摔出一身伤。但明远也心疼孩子,隔着屏幕做不了什么,只冷声说了句:“你回来再说。”
云川心里暖烘烘的,谁不喜欢被捧在手心里疼呢,突然很想回家了,他抓过另一个枕头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抱着明远。
“明先生,我好想你……”云川说话时声音也闷在枕头里。
明远眼睛弯了一下,声音软下来,“别撒娇了,买药了吗,擦药后快睡,明天不是要早起吗?”
“知道了。”小孩黏黏糊糊,磨蹭着不肯挂视频,明远就由着他,等他睡熟了才挂了视频。
丰裕康几次找明远商量结婚的事都吃了闭门羹,他气得大发雷霆,他不明白一举几得的好事,怎么明远就不愿意。虽然吃了点亏,但是他得到的更多啊。
想来想去,丰裕康认为是明远身边那个男孩的问题,只要他不在了,明远自然会收心答应结婚。
丰裕康派人调查云川的时候,他正在总决赛大杀四方,一获得冠军,庆功宴都来不及吃,就马不停蹄地买机票回C市。
一个星期,他太想明远了,在一起后他们从没分开这么久。
明远为了去机场接云川,没去上班,接到人一坐上车就撩开他的衣服检查。
云川虚虚挡了两下,笑着打趣:“明先生耍流氓呢。”
明远皱着眉摸上那些青紫,两三天了,看着更吓人了,他按了按腰腹那块面积较大的淤青,云川疼得嘶了一声,“怎么摔这么严重?”
“只是看着严重,不疼的。”
明远眉头皱得更深,盯着那块又按了一下,“不疼?”
云川忍着没出声,凑过去在明远侧脸亲了一口。
“没抹药?”
云川垂着视线答“抹了”,其实没抹,一来他懒,二来他觉得没必要,之前捅刀子都没抹过药。
明远光顾着看那些伤,没注意他闪躲的眼神,勉强信了。
一个星期没见,肯定是要做点什么的,两人在床上折腾大半宿才歇火。
明远开了大灯,要抱云川去洗澡,云川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没等来明远下一个动作。他微微睁开眼,发现明远站在床边,盯着他的膝盖。
云川想遮掩也来不及了。
刚刚灯光暗,明远又喜欢从后面,他确实没发现云川膝盖及周围遍布淤青。
“怎么回事?”明远的声音低沉,隐隐含着怒气。
云川缩了缩脖子,没答话。
明远沉默地走近,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翻过来又看了个遍。
“你到底怎么摔的?怎么做到前面后面同时摔出伤的?”
灯光太亮了,云川眼睛不太舒服,拿手掌盖着脸,声音闷闷的,“摔了……两跤,站起来后被别人撞了一下又摔了。”
明远简直要气笑了,转身出去拿了医药箱回来,云川还是光溜溜地那样躺着,手盖着脸。
“真出息,出去参赛参出一身伤。”明远关了大灯开小灯,掌心喷了药,边涂边揉,没收着力道。
云川疼得龇牙咧嘴,没敢出声。
“翻身。”明远淡淡道。
云川趴过去,额头枕在胳膊上,冷不丁屁股重重挨了两巴掌。
他委屈地撇过头,低声喊“明先生”。
“别喊我,你现在能耐了。”明远继续给他揉,二十来分钟才把所有部位都揉到了。
他收了医疗箱,转身去浴室洗手,云川跟着爬起来向前一扑,搂着脖子挂在明远背上,“明先生别生气,我知道您心疼我。”
明远一手向后,托着云川的屁股防止他掉下来,“谁心疼你了?”
云川往上窜了窜,侧头在明远脸上啄了两下,眼睛亮亮的,“明远心疼我。”
明远走进浴室先把浴缸放上热水,才去洗干净手。期间云川一直在他背上,他没有放下来的意思,云川也没有说要下来。
浴缸放好热水,明远慢慢把云川放下来抱进浴缸泡澡。
“怎么了?”明远按了沐浴露转过身就看见云川欲言又止的表情。
云川眨着圆圆的鹿眼,小声说:“现在泡澡,那刚刚不就白擦药了吗?”
明远哽了一下,抹了沐浴露的手往下,“不清理,明天要发烧。”
这下轮到云川语塞了,他闭了眼睛躺下去。
明远从看见他前后的淤青就没笑过了,话少语气也冷淡,但还是仔细轻柔替云川清洗,洗完又涂了一遍药,搂着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