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波未平

第25章 一波未平

茶会订在第二天下午，还是清芝居。

祁舍一个人赴约，李洋和小赵在车里的等候。

他翻看包厢号，绕过屏风，走进包厢。

还是熟悉的布置，祁舍瞬间想起前不久喝得醉醺醺的萧奎。那双在愤恨和痛苦里边挣扎的双眼浮现在眼前，像一团浓雾笼罩住他的视线。

祁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皱着眉继续向前走去。

服服帖帖的西装把人衬得十分精神，剑宥在听到脚步声的一刻视线就像雷达似的锁定住来者。

他坐在木制的梨花椅上，明明是古典的气息却被他直挺挺的腰和锋利的五官渲染成王座。

他的姿态很高，侧目瞥眼间凌厉的气息好像有形化了，直直的扑面而来。

祁舍看着他如同紧绷的弦般的姿势，突然觉得这人像只狩猎的豹子。野性中又保持着原始血统的高贵和优雅。

“您久等了。”祁舍微微歉意，尽管他是掐着时间准时抵达的，但他更诧异剑宥会提前来等他。

“没事，请坐。”剑宥做了个请的手势，身体微微前倾。

他两手空空，身边也没搁放着什么公文包，甚至手机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口袋了。

显然，谈工作就是个幌子。

祁舍挑挑眉，看着服务员上茶和点心。

对面的人似乎并不着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等待着服务员退出包厢。

“我其实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跟祁先生聊聊。”他将手合拢握成拳搁在桌面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真挚一点。

祁舍不作声地笑着，等待着他再次开口。

“我出生在中国，但我从小在法国长大。十六岁的时候被遣回中国，入了部队，二十五又回了法国。现在我又回到了这里，很巧也很有缘分，但并不是突发奇想才回来的。”剑宥说着，看着祁舍，态度诚恳。

尽管他的话莫名其妙，祁舍也并不想去了解他的生平记事，但他还是回望着这个人，听他把话讲完。

“高导跟我说《蓝山岭》要开拍的时候，我就回来了。你大概忘记了，我曾经去剧组探访过，准确来说，我是因为你而来的。”

开拍的时候？祁舍的思绪有点飘。他想起开机祭神的那天，似乎是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和高导交谈。

因为那人一直盯着他，他才稍微有点印象。那时他以为是什么影迷也没想那么多了。

“关于《蓝山岭》的选角其实我也参与的，高导给我看了你的演绎。有一瞬间，我觉得你就是陈良。尤其是在你笑的时候......也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剑宥边说边观察祁舍的表情，见他未有什么波动。食指和中指在桌面敲击了一下，稍微斟酌了一下继而说：

“我想请祁先生和我一起去趟蓝山。”

“为什么？”祁舍看着他，终于开了口。

“去见我的父亲。”剑宥变换了一个姿势，收回了搁在桌面的手。

“至于其他的我暂时没有办法向祁先生解释，我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他说得看似谦逊，但姿态却极其强硬自大。

到这个时候，祁舍才真的确定自己惹上了一个大人物。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那么这个人就会直接喊人把自己给绑走。

谈话并不久，以一句“希望您考虑，保持联系”收尾。

祁舍起身时，茶水还未动一口。

真是个费脑筋的谈话，他隐约能猜出剑宥与高导、这部电影有着某种深刻联系。

剑宥送他走出清芝居，顿在门口说了句，“合作愉快”然后目送他上车。

祁舍满怀思量地离开，他想着复杂的人物关系，却没想到第二天又会因为今天发生怎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