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寻求答案
人在绝望时能想起的东西很多,周遭冰冷的触感告诉他只要轻轻一跃,所有的一切就将结束。
流言、蜚语、诅咒和怨恨。
他抓住一闪而过的念头,好似听到自己的在说:
你是祁舍,不是陈良。
满是疮痍像筛子一般的心脏在漏着风,麻木,思维却又极其清晰。
祁舍清楚地知道,情绪只是一瞬间的,忍过就好。
他想起了这个世界唯一的眷恋,被雨迷失了眼。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
“儿子?”
太平洋那端的母亲温柔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入他的耳朵,手指抓着手机发紧。
“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知道你的事了。你别太在意,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如果累了,你就到美国来,和妈妈一起过。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好。”
祁舍觉得雨声也不再嘈杂,他想起小时候,一家三口还美满的时候。
他头枕着母亲的双腿,脚搁在父亲的腿上。母亲在耳边温柔地给他唱摇篮曲,哄着大孩子的他入睡,父亲笑着骂他长不大。
忘了是什么时候起,所有美好又脆弱的玻璃被摔得碎了一地,再也拼凑不起。
是在第一次看到萧奎起还是第一眼见到那个男人起?
祁舍声音沙哑,他问:“妈,洛杉矶那边天气还好吗?”
“好啊,大太阳。”
“是吗?那就好。”他笑着回了一句,“没怎么,我就是突然想起好久没找您聊过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一如既往,温柔得化作温热的液体熨衬了心中每一处褶皱。
他收回麻木的双腿,退回天台。
湿哒哒地木然地走回室内,在一群莫名地视线中迅速离开了公司。
撑开伞,像每一个正常的行人一样,走着,去往某一个目的地。
手机在响,祁舍没有理会。
他想去一个地方,很想去。
想去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解决的办法、一个让自己解脱的途径。
祁舍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色暗了,雨也停了。
他把伞收了起来,站在小区外。
保安怪异地看着他,“这是私人小区,不能入内。”
“我来过这,你这应该有登记。”
“什么名字?”保安盯了他一瞬又低头翻看记录。
“祁舍。”他将黏在额头的湿发撩起来,以便让保安看清他的模样。
保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半响,才出声,“......进去吧。”
他带着水迹上了电梯,祁舍觉得自己疯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站在公寓的门,按下了门铃。
萧奎在切水果,听到铃声以为是杰森来找他。
他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在毛巾上擦拭着手,走去开门。
“干......”他没说完,愣住了。
他看见祁舍一身狼狈地站在他家门口,他的伞湿哒哒的,还在滴的水。
和伞一同被握的是一个被雨打湿模糊不清的文件袋。
他盯着那个文件袋,在诧异和震惊消退后,竟不好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