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忆记事
梦就像在那场溺水事件里毫不留情被剥离的泡泡一样升起又破灭。
他坐在餐桌前,男人看着报纸,两个女人各自优雅地享用早餐。
临近他的小孩,偷偷把脚踩在他的腿上,用凶狠的眼神逼迫他别说话。
他头脑发热,塞住鼻子,喘不过气,不想搭理这个幼稚又像魔鬼一样的小孩。
小孩却变本加厉地用力踩着他的腿,甚至踹上了他的肚子。
隔着一张精美的长桌布没人看得到他的状况,即使没有桌布,依旧没人会注意他。
他的母亲抬头看着对面的女人,虚心的目光中又带着蠢蠢欲动的较量。
女人愚蠢的天性大概就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付诸一切,被迷了眼,昏了头。
对面高高在上的女主人只是轻蔑地瞥了眼她,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悄悄地把指甲按入掌心。
他咳了好几声,溺水让他发烧流鼻涕。
他抽起纸巾别过头拧鼻涕,小孩懵懂又恶意的声音响起,“真恶心,吃不下了!”
然后那些人齐齐地看向他,他的母亲尴尬地笑了笑,带着讨好的目光。
“祁舍,你去卫生间洗一下。”
他看了眼母亲,立刻离开了餐桌。
为什么明明犯错的是萧奎,受到指责的最后还是他。
他的母亲为什么要讨好一个伤害自己儿子的人?也可能只是为了讨好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绅士一样的男人。
“裤子怎么脏了?”他回来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皱着眉问了句,眼睛瞥向自己的儿子。
他看了眼自己的母亲,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满眼全都是那个男人。
他的心一下子凉了,他看了看女主人又看了看小孩。
冷淡地开口,“我自己摔的。”
然后一声不吭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他隐约听到身边的小孩在小声胜利地嬉笑。
“祁舍,你感冒了,今天请假吧。”
他的母亲临走时终于想了他,嘱咐了一句。
小孩也走了,留下了女主人和他。
保姆有事离开了,房子里空荡荡的。他躲在自己房间,翻着以前的照片。
一家三口,温馨的模样。
所谓的爱情变成了亲情然后再以真爱的理由去抛下一切追寻一点儿星火似的光亮。
爱情这种东西太深奥了,有没有对错,无法判定。
早上只吃了一点点的早餐,他已经饥肠辘辘。
房门被女主人敲响,冷冷淡淡地问,“吃蛋炒饭吗?”
他迟疑又惊慌地点头,跟了出来。扒在厨房门口看女主人炒饭,优雅又张扬的色彩。
她将一碗蛋炒饭端在他面前,让他吃。
其实味道并不怎么好,但是热乎乎的温度让他莫名掉眼泪。
女主人看着他的头顶,不说话。过了半响才出声,“你哭什么,很难吃?”
然后平静地说,“你应该庆幸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有机会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她说完,起身离开。
“对了。”又停了下来,那颗张扬的泪痣把她衬得像不可方物,“我替我儿子早上的行为向你道歉。”
那样高高在上、张扬的女人,怎么会和他的母亲一样为了爱情飞蛾扑火呢?